杀气,瞬间顺着蝎子的脊梁骨冲上了天灵盖。
“弱者,就该有弱者的姿态。”顾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神情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,“爪子死了,你是下一个?想试试手枪,还是短刀?”
蝎子喉咙里艰难地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看着眼前少年那双死寂深邃的眼珠子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。
刚才那点倚老卖老的痞气,在绝对的力量与漠视生死的杀意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“服……我服!”蝎子双手摊在地上,连连拍打石板,声音发颤,“彭队……彭队长!二队全听您的!”
身后那帮原本还想看笑话的马仔,脸色瞬间惨白,一个个膝盖发软,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。
“服了就滚起来。”顾真收回脚,转过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。
高台上的顾三鹰看着这一幕,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心底既惊叹于儿子的手腕狠辣利落。
这小子,行事作风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要老道毒辣,天知道在老家那几年到底吃过多少苦。
“行了!全他娘的少给老子丢人现眼!”顾三鹰狠狠啐了一口,打断了全场的死寂,“彭宇宴,带上二队的人,跟老子去后山军械库领家伙!一个钟头后码头点卯,耽误了出海时辰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“是!”马仔们如蒙大赦,急忙抬起爪子的尸体,拖着一瘸一拐的蝎子,灰溜溜跟在后面。
大限礁后山的军械库凿在天然溶洞深处,两扇生锈的铸铁大门足有半尺厚,里头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黄油和发霉潮气。
两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昏黄地亮着。
顾三鹰站在军械库门口,把名册往登记台上一拍,扯着大嗓门喝退了看守的几个喽啰:“滚外头抽烟去,老子亲自带人点货,谁敢偷摸克扣弹药,仔细你们的脑袋!”
几个看守连忙赔笑,缩着脖子退到了溶洞外的通道里。
顾三鹰一脚把二队的人踹去搬抬木头箱子,随后朝顾真使了个眼色,两人一前一后,拐进了堆放重武器的最深处隔间。
隔间里堆满了绿漆斑驳的弹药箱,顶头是一挺老旧的五四式重机枪,枪身擦得油光水滑。
确认四周四下无人,顾三鹰脸上的匪气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严峻与疲惫。
“臭小子,下手够黑的。”顾三鹰靠在弹药箱上,压低声音,从兜里摸出一包揉皱的烟,递过去一根,“爪子岛上横了三年,你眨眼功夫就把他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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