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慢了些，他鼓起胸膛和肚子。他忍住了，抬起眼睛看着她。
她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。令人欣慰地。她点了点头。
一道鲜红的光芒出现在他的右眼上，他嚎叫着，用双手使劲捂住眼睛。他狂乱地踢着、打滚着，不时尖叫，中间还喘气。“它从我的眼睛里出来了!”他好不容易叫了起来。
“Seff !”迪安娜惊恐地喊道。她的脑子里充满了盲目和闪电。“Seff !”
她试图把他的手从他的眼睛上拉开，但他扭动着，挣扎着，尖叫着，刺耳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朵。她反击得更厉害了。她把他按倒在地，坐在他的腿上，把一只小手拿开，刚好看到血从另一只手的手指间挤出来。
“Seff !她又尖叫起来，用尽全身力气扯开了他的手。他的半张脸上满是鲜血，眼睛里闪着红光。她气喘吁吁地说;它不见了!什么也没有留下，只留下一个大洞，没有眼皮，也没有……
不，那是错的。赛夫猛地抽搐了一下，一些血滴了下来，露出了他的睫毛。她把他的胳膊按在胸口，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眼睛上的血。他一直在尖叫，声音更刺耳，也更绝望;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珠。它还在那儿。
他受伤了吗?是魔法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，撕裂了他的皮肤吗?她擦去越来越多的血，但没有发现下面的伤口来解释发生了什么。
“塞夫，睁开眼睛。看着我!她坚定地说。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明智;她仍然无法思考。
他摇了摇头，把手攥得更紧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咬紧牙关，把拇指放在他的眉毛下。血使他的皮肤粘稠。她紧紧抱住他，用力把他的眼睛睁开。
塞夫的眼皮一张开，一道刺眼的光线就从他的眼中射出，直射向天空。没打中她的头，但他没有看她。男孩抬头望着天空，一束纯净的光比任何灯笼都亮，从他张开的右眼里冒了出来，在黑暗中消失之前，一直高高地伸向天空。
他们俩都惊奇地抬头看着它。虽然他每眨一次眼，那光就消失一次，但它从来没有褪色或减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