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嬛站在一旁,听见只罚二十杖,心底满是不满。
可一听是林嬷嬷掌刑,眼底瞬间亮了。
林嬷嬷早年在军中待过十余年,从前本是随军校尉,一杆长枪杀敌无数,手上力气大得吓人。
由她动手行刑,即使二十杖打下来,姜灼不死也要落下残疾。
况且老夫人素来心软,平日里但凡要动刑,从来不会指派林嬷嬷下手。
今日特意点林嬷嬷行刑,足以见得老夫人心底也是气恼姜灼,却不愿意落个苛待下人的罪名。
毕竟老了老了,要给自己积点阴德,留个善名儿。
老夫人向来言出必行,说定二十杖便绝不会更改,即使她再让重罚也是无用。
江嬛暗暗冷笑。
也好。
先让这小蹄子脱层皮,解了她这几日的闷气,往后再寻别的由头好好整治她。
剩下的账,她慢慢算,不急。
宁寿堂的廊下,刑杖早已备妥。
林嬷嬷手持着杖棍,布满风霜的脸色神色更显冷硬,站在长凳旁,毫无波澜地说:“姜姑娘,请吧。”
那行刑的长凳瞧着粗旧,木料被磨得发亮,板面窄小得很,稍稍乱动便会不稳。
林嬷嬷上前一步,掌心捏着一方干净白布,递到她眼前:“府里规矩,姑娘含着吧,免得受痛出声,惊了人,也失了体面。”
姜灼看着那抹白,只觉得刺眼,比刚入府侍寝时的那方帕子还要刺眼。
她接过那块白布,齿尖死死碾着布面,眉眼骤然沉定,褪去了方才的慌乱,只剩一片无波。
她抬手将身后的长辫轻轻撩到身前,双臂环扣,稳稳趴在长凳上。
顾青岚由李嬷嬷搀扶着,焦急地来了宁寿堂,小脸上拧着的秀眉,看起来倒像是紧张。
“婆母,何苦动这么大的气?”
到底是谢珩收房的人,如今谢珩不在,老夫人要动这丫头,自己作为他的妻子,理当贴着他的心,为这丫头开口求个情。
反正只一两句话的事,又不会少块肉,倒能赚一个宽容能忍的名儿。
意料之中,沈婉容压根不领她这份情,抬眼扫来,神色淡淡,带着几分不耐:“怎么,在你看来,是我罚错了?”
“儿媳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便退下!”
顾青岚见话都说到这份上,自己也算是无能为力,就默默退到一旁,用手帕捂着鼻子,故作为难地落了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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