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她父亲随陛下起兵,扶当今圣上于微时,身负从龙大功,散尽万贯家财扶持新帝。
新帝登基嘉奖众臣,她有幸入宫赴宴,却因商贾出身,被一众京中贵女轮番排挤刁难。
那日御花园池水寒凉,她被人硬生生推落池中,狼狈浮沉。
是谢珩,持一根长竿,俯身将她从水里拉了上来。
那般英雄救美的佳话,换做寻常世家女子,早已被说书人传得满城皆知、传颂千遍。
偏偏是她。
偏偏她是商贾之女,出身低微,连一段佳话都不配拥有,却还被人传是故意跳下荷花池,蓄意勾引英国公世子。
凭什么?
谢珩本想着借着臂上的伤,多留在家中折腾这妮子几日。
可昨夜那一番纠缠燥热,乱了他心神。
他现下竟莫名有些无从面对,干脆寻了个军务繁忙的由头,连早膳都没碰,早早便出了府。
伺候遍国公府所有主子,哪一个都比伺候谢珩轻松。
她一整日都泡在厨下,细细做了几样点心,专程送去宁寿堂。
端着食盘立在殿外,一等便是许久。
里头婆子进去通报,半晌都没动静。
姜灼指尖轻轻攥着盘沿,眼巴巴往殿内望。心里却悄悄揣着几分暖意,是好事。
从前她送点心来,老夫人纵然收下,也从不肯见她一面。今日嬷嬷肯替她通传,已然是莫大的松动。
不多时,里头传来声传唤:“姜姑娘,老夫人有请。”
姜灼深吸一口气,抬步踏入正厅。
沈婉容是从沙场风雨里走出来的人,杀伐决断,见惯了朝野阴谋、人心叵测。哪怕姜灼一路谨小慎微,步步守礼,站在她面前,依旧忍不住心底发怵,脊背微微发紧。
她规规矩矩屈膝跪下,恭恭敬敬行礼,声音温顺轻柔:“老夫人。国公爷惦念您爱吃香果点心,特意嘱咐奴婢做来。奴婢自作主张,备了桂花糖蒸新栗粉糕,还有冰镇酪浆,还请老夫人尝尝。”
沈婉容看着她,语气平和:“难为你有心。我那儿子我最清楚,素来冷情,哪有这些细腻心思。是你自己心细、不贪功、懂进退,有你在他身边伺候,我很放心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夸赞。”姜灼垂首应声。
“你虽只是通房,名分不及姨娘尊贵,可到底是近身伺候爷的人。”沈婉容缓缓开口,带着几分许诺的意味,“来日你若能诞下子嗣,我绝不会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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