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量着姜灼身上的衣服料子,捏着帕子,恨得牙痒痒,她确实没见过好东西,不识得这料子金贵,可那绣样是整个幽州都寻不到的针法样式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这么命好!
从小定了娃娃亲,丈夫吃苦耐劳、勤恳上进,又上进从了军,到底死了,她这才顺了口气。
可把她发卖了,她依旧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,穿金戴绸的。
等过几日她成了进士娘子,她成了泥沼窑子里的妓女,看谁在天上,谁在泥里?
姜灼一进门就看着三叔母站着,姜肖和三叔还端得一副要脸面的样子。
没多久就端上一桌子席面,怎地也要一百来文,黄鼠狼给鸡拜年,能有好心?
姜鹂执起酒杯,笑意盈盈抬眸:“妹妹,姐姐敬你一杯。”
姜灼勾唇:“这倒叫妹妹受宠若惊,姐姐这端得什么名?”
“你我骨肉至亲,我们一家千里入京,辗转奔波,幸好今日在街上偶遇妹妹。如若不然,人海茫茫,我们一家人,可叫哪出寻骨肉去?”
姜灼心底冷哼,她还以为是要以将她发卖这事为她道歉,或者是谢她在京城收留他们一家子?
可这话得,分明是给她安罪名,明着说若是不在街上碰上,怕是找不着她,她们落了难,倒成了她的罪过。
可面上笑意盈盈,若是她驳了,倒像是她多心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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