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又想起什么:“哎!那小蹄子不应该接客了吗?那把她弄瞎的事,何时能办成啊?别叫那小蹄子逃了!”
“自然是点了眼,就当即送去接客呀!母亲放心,今儿个,那抱月楼的老鸨,可给我灼妹妹找了一个像样的。”
姜鹂越笑越张狂,完全没了方才装样的做派。
“京城的贵公子哥儿,怎么会委屈了妹妹?”
“不过是床笫花样多些罢了。别说她来日寻我们算账,能不能熬过今日这一关,尚且难说。终究是她自己命薄,红颜多舛,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好好好,那便好,这样我就放心了!”
……
姜灼听着外面的声音,电光火石之间,将那烧了的绳子藏到床底下,将白布重新塞到嘴里,躺了回去。
现下出是出不去了,一会儿若是真要她接客,一刀捅死,就要她赔命,逃便是了。
拉着那一家子豺狼,一同下了地狱阴司,到阎王跟前,也讨个公道。
但凡今日能留得一口气活着出去,她此生,绝不让这凉薄一家人,在京城安稳立足半步!
抱月楼的妈妈引着程耀祖进了门,皱纹里堆积着胭脂粉,恨不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而来的人正是永宁侯世子。
真正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,可长得却是别样的风流,因没读过几本书,好好的风流也糟蹋成了下流。
“程公子,您看看这小娘子的皮肉可还满意。”
程耀祖挥散开扇子,一派斯雅文人,着一袭青竹对襟长衫。脸上却笑得奸邪。
他轻摇折扇,一步上前,扇骨轻轻挑起姜灼的下巴,邪光灼灼,肆无忌惮描摹着她清丽脆弱的眉眼。
心底早已心痒难耐,这般水灵娇弱的美人,一碰怕是就要碎在掌心,滋味定然绝佳。
若是玩起来,岂不是要化了他的心肝,才叫好呢?
“都处理好了?”
“还……没有……”老鸨为难摇头。
这小娘子今日才刚接手了来,实在仓促,还没叫人点了眼。
“嗯?”程耀祖脸色阴沉的朝老鸨看去。
他是永宁侯世子,出来狎妓酗赌,若是要有心人参了一本,不止他前程尽毁,连永宁侯府都要受牵连。
偏他又好盲妓这一口,不论是万种风情、娇憨可人的,盲了眼,自都是那乖乖顺顺的好物件儿。
可玩的花样、其中的妙处,哪能与人详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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