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不必忧心,我方才是往针线局去了。想着国公爷快要回府,要替他缝补衣物,便去寻几把好用的尺,还有石灰画笔。”
“哦,哦,原来是这般。”孙嬷嬷稍稍放宽心。
“嬷嬷安心吧,这金簪子掉到井里,总有人去捞的,外头那些动静,咱们不必去理会,爷又不在府中,我们关上院门,就把耳朵闭了,不消听,权当不闻窗外事。”姜灼语声淡淡的。
“嗯,你说的是,行了,你也着实累了,早些安歇。万事,明日国公爷回府打算就是了。”孙嬷嬷转身,忽又想起一桩要紧事,回头叮嘱,“丫头,爷回来之后,可不能再任由他近你的身,万万不可伤了腹中孩子。”
“嬷嬷,哪里来的影儿的事。”
姜灼面上泛起一抹薄红,装作几分羞赧,缩了脖颈合上房门。
可门合上的瞬间,方才还鲜活的脸便成了霜,她背倚靠在门上,嘴微张着,胸口比适才起伏的还要厉害。
前前后后一桩桩在心底过了一遍,打量着院外的动静,她哪里还思量不明白?
怕是,江嬛想借着谢珩不在府中,要发落了她,深更半夜,将她一通房丫鬟迷在了枯院里,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了响动,是个傻子都能猜出用意罢。
若要毁掉一个女子,那便毁了她的名节清誉,别说永世不得翻身,就是生得也叫人指点唾骂,死了也不得安生。
她拢了散落的长发,在绣凳上坐下,怕压坏、碰乱了发丝,不敢靠得太实。
倒了冷透了的凉茶,浅浅呷了一口,转头正看向铜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人眉骨柔婉,乌发如瀑,眉眼生得极软,眼波含着一层薄薄水雾,看着便是一副不堪风雨的柔弱美人模样。
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眉峰,恍惚间忆起从前一夜。那夜谢珩行事全然不知怜惜,她蹙起细眉隐忍,他却俯身,唇轻轻擦过她的眉骨,嗓音沙哑低沉:“柳眉含烟,最是惹人惜。”
从那日床榻之后,她便日日描画这一副杨柳细眉,刻意摆出几分娇怯柔弱,只为博他几分垂怜。
江南之地,多的便是这般眉眼的美人儿。世间男子,大多偏爱这等弱柳扶风的姿态。
她记得孙嬷嬷也曾夸过她的长相,说她是“三份妩媚,七分娇弱”,真真是长在了天下男子都爱的娇儿上。
可就是这样一副娇弱皮囊,就会在第一面儿上,就让人觉得好欺负,从那一刻起,若是又无依无傍,更是任人搓扁捏圆。
想起在幽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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