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与此同时,清风院内,姜灼早已悄无声息,从后厨送菜的板车底下混出了府。
她顺路去了城西众生堂。
铺子里坐堂的老大夫,拆开她递来的方子,看清药名,依着惯例问。
“堕胎的,几月了?”
“还没有。备着。”
“备着?”老大夫搁下笔,“你可知道,这是什么药,还能备着?
头一个月吃的,人还能缓缓,两三个月再打,轻则血崩,重则没命。
你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不要命了?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大夫看了一眼她,捋着胡子,眉头拧起,又叹了口气:
“姑娘,这堕胎药药性峻烈,一旦服下,损的是根本。
便是这避子汤药,也不可长久服用,日后恐难再怀子嗣。”
姜灼指甲盖掐进肉里,垂着眼,长长的鸦羽掩住了眼底酸涩。
这些苦楚她不是不知,即使她昨夜洗了很久,也不能保证真的一点没留下。
她早已没有退路……
此番要在船上漂泊十几日,万事必须提前筹谋。
若是不幸有孕,那便是捆死她的枷锁,越早处置越好。
就算未曾怀上,昨夜那场荒唐纠葛,也绝不能留下半分后患。
她压下喉头的酸涩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:
“劳烦大夫,一并配些固本调养的补药。”
老大夫望了她一眼,轻叹一声,不再多劝,取来药包分裹。
各自用油纸包好,再一并收进粗布囊里。
姜灼接过药,紧紧抱在怀里。
她一路疾行,径直去往汴湖渡口。
往日这汴湖水面舟船如梭,往来客商络绎不绝。
可今日岸边竟只泊着一艘乌篷小船。
姜灼心底一阵发慌,却不敢多耽搁,摸出备好的银两递与船家。
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却又极力维持镇定:“船家,可否载我一程,渡我离京?”
那船家抬眸扫了她一眼,语声粗粝:“姑娘要去往何处?”
“不必去往远地,只需顺水路驶出京畿便可。”
姜灼伸手,从袖中摸出提前备好的一锭银两,递了过去。
“船费我先付足,劳烦即刻开船,不必等候他人。”
船家颠了颠银子,又咬了一下,说: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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