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事,就算人品不济,给她生个孙儿才是正经事。
只是她这儿,平日里对什么人都不上心。
整日里目下无尘,活像个清心寡欲的佛门居士。
今日这是……
为一个丫鬟开脱?
让她心底暗自纳罕。
她略一思忖,便软了语气:“也罢,这些都是小事,母亲无有不依的。
只是……她受了惊,你身边也不能没个人照顾。”
沈婉容想了一圈,这后宅里没个贴心伺候的人。
往后若是姜灼伺候着,她也能少操些心。
直叹了口气,道:“大娘子又在病中,恐过了病气,便叫江姨娘来伺候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珩打断。
他眸光淡淡敛下,眉宇间覆着一层厌扰的清冷:
“孤喜清静,她太过聒噪,留陆峥在此便可。”
“还有一事,往后,这府里的称呼要改改了,江嬛称嬛姨娘,姜灼为灼姨娘。”
谢琼闻言,粉面上都失了色,这断无让尊贵之身,给卑贱之身让名的道理。
她这哥哥糊涂了不成?
“三哥哥,这如何使得?江家好歹也是有头脸的人家,怎可因一个奴婢抬份,便要她退让名分,外人要道,咱们英国公府尊卑不严的。”
谢珩倦色渐浓,微微偏首:“四妹妹,先扶母亲回房歇息,我身子乏了。”
谢琼见他神色倦怠,那面色,好似根本不想再听。
无论谁说,都不能撼动,只得作罢。
待众人都走后。
谢珩静静倚在榻上,想一尊雕塑。
片刻后,喉间涌上一阵腥痒,低低咳了一声。
扯动了胸膛上的伤口。
那剑伤虽凶险,可到底及时止血,已结了层薄薄的痂,不再渗血。
只另一处……
骨节分明的手指,不自觉的慢慢移到心口处,那小小的一处伤去。
那里,在渗血。
好似比那当胸穿过的箭伤还要疼。
更钻心、更绵长。
像是真真扎进了心口骨肉里。
不动便隐隐钝痛,一动便抽痛,缠骨绕筋,无休无止。
“国公爷,真是吓死属下了,这箭伤委实骇人,比五年前那一箭还要凶险。”
“何人能将爷伤得如此眼中?”
陆峥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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