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恢复冷色。
陆峥一边接过地上又染了血的里衣,又开始絮叨:
“爷,这金疮药千金难换。
灼姨娘那边也不是没有剩的,之前那几瓶,您都赏了她。
只余这一瓶,您何苦给她用了?
灼姨娘不过磕了碰了,无甚大碍,您这伤,可是闹着玩的?”
谢珩指尖捏着崭新绷布,动作未停,语气淡漠却不容置喙:
“派人去趟大西北雪山,寻这金疮药的药引回来。”
陆峥大惊:“天爷呐!那兽可是好寻的?不过都是碰运气。
都护府年年派人搜寻,也只得六年一贡的分量呐!”
谢珩抬眸,眼底冷光凛冽,淡淡一字:
“去。”
陆峥不敢再辩,只得躬身应声:“是,国公爷。”
灼华阁只与清风院隔了一道巷。
黛萝手脚麻利,替姜灼挽发梳髻。
看着妆台上摆放的各式首饰,挑出一支蝴蝶扑蛾银簪,凑到她鬓边比对:
“姐姐,今日初次请安,总得添个亮眼首饰撑撑体面。
这支蝴蝶簪精巧别致,又贵气又不张扬,最是合适。”
姜灼望着镜中那支闪闪的银簪,静默无言,神色淡淡。
黛萝见她不吭声,只当她瞧不上眼。
又从匣里翻出一支攒金镂空花筒簪。
“那这支呢姐姐?”黛萝眼睛发亮,“这支更精致,从没见姐姐戴过,何时得来的?
看着端庄极了,压得住场子。”
姜灼垂眸扫了一眼,指尖轻轻拂过簪身,终是轻轻摇头:“太过打眼了。”
她抬手点了点妆匣一角:“不用这些,取那支海棠绒花便好。”
黛萝依言取来素色海棠绒花,小心翼翼替她簪入鬓发,细细调整位置。
桃眼樱唇,粉面淡妆,出水芙蓉一般,温顺素雅,不露锋芒。
姜灼看着镜中素净温婉的自己,眼神却不知道落在何处。
半晌,她状似随口,问:“阿萝,嬛琅阁那边,鸢飞打发出去配人之后,如今都是谁在伺候江姨娘?”
黛萝喜笑颜开,兴高采烈凑上前来:“姐姐错了,昨日国公爷吩咐了。
日后府内,为了区分姐姐同嬛琅阁那边,称呼改成嬛姨娘。
让府里上下称姐姐叫灼姨娘呐!”
姜灼摩挲着那枚花筒簪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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