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外面,站了很久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直到白婉清提着保温桶出现在走廊尽头——她才惊觉自己已经站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“晚晚,你怎么在这里站着?“白婉清吃了一惊,快步走过来摸她的手,“手这么冰!你一夜没睡?“
“我没事,妈。“苏念晚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就是想在这里陪着他。“
白婉清看着女儿眼底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疲惫,心疼得直叹气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她知道劝不动苏念晚,这个孩子跟她父亲一样,认准了的事情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八点整,探视时间到了。
苏念晚照例穿好无菌服走进去。今天她的心情比往常更加忐忑——昨夜的梦太真实了,那种失去他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走到病床边,像往常一样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沉渊,我又来了。“她挤出一个微笑,尽管他看不到,“你知道吗,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梦见你来接我了……可是我不想让你来接我,我想让你醒过来,和我一起回去。我们的家还在等你,宝宝还在等你,我……“
她的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她感觉到,握着她的那只手,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念晚愣住了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屏住呼吸,低下头,紧紧盯着他的脸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然后,她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。
像蝴蝶振翅,那样轻微、那样小心翼翼,却让苏念晚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敢说话,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,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,生怕一开口,他就会再次沉入那个黑暗的世界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像是在和什么力量做着抗争。然后,他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地、艰难地,睁开了一条缝。
光线对昏迷了太久的人来说太过刺眼,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适应了ICU的灯光。他的目光一开始是涣散的,没有焦点,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像是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。
苏念晚的手死死捂着嘴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模糊了视线。她拼命忍着不哭出声,怕惊扰到他,可眼泪就是止不住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他的眼珠慢慢转动,寻找着什么。然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