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妖血,当即判了“血脉不纯”,只给了一个杂役名额,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。
从那以后,他就成了青云宗最底层的存在。
没人愿意跟他同队,因为“半妖不配”。偶尔有人“大发慈悲”带上他,也只是把他当成一块会走路的盾牌——挨打他上,探路他上,炮灰他上。
就像现在。
“半妖,顶住!妖豹要蓄力了!”
那青年弟子一声令下,岩碎沉默着上前,把妖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。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沿着灰褐色的皮肤纹路蜿蜒而下,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他为什么不跑?”李沧海低声问,“以他的肉身,想走,那几个人拦不住。”
陆尘没有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岩碎身上——或者说,集中在岩碎体内那团正在剧烈翻涌的暗红色血气上。
妖豹的利爪第三次撕开岩碎的胸膛时,变故陡生。
岩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不似人声的闷吼,皮肤上那些灰褐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,像地底的岩浆顺着裂缝涌上来。他的眼白迅速被血丝吞没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不好!”陆尘脸色一变,“他的妖血被激怒了——要暴走!”
妖血暴走,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比谁都清楚。
两年前岩碎刚被丢到青云宗时,曾有一次在夜里失控,硬生生撞塌了半面院墙。从那以后,管事们再也不敢让他干重活,弟子们也再不敢靠近他三步之内。
而现在,这个“怪物”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疯了。
“操!那半妖要暴走了!”
“快跑!别被他砸死!”
七八个弟子作鸟兽散,那青年跑得最快,连手里的长枪都扔了,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钻。
“果然。”李沧海冷笑一声,“用到的时候叫人家『半妖兄弟』,出了事就是『怪物』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陆尘的目光死死锁住岩碎,“你看他……他在往哪里跑。”
李沧海一愣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岩碎暴走了。
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又膨胀了一圈,肌肉鼓胀到极致,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,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体内奔涌。他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,而是野兽般的咆哮。
但他没有冲向逃跑的人群。
他朝着相反的方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