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准的杀招。
“嘶——”
一次闪避不及,妖豹的利爪在他肋侧撕开一道口子,鲜血瞬间浸透白衣。
李沧海倒退两步,握剑的手在发抖。剑骨碎片的刺痛顺着经脉蔓延上来,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搅。
他看了一眼陆尘的方向。
那小子背对着他,单膝跪在岩碎身边,纹丝不动。他把自己整个后背,都交给了李沧海。
“……还真放心我。”李沧海低低骂了一声,握紧剑柄,迎向妖豹,“那就撑住。”
岩碎浑身的肌肉剧烈颤抖着,皮肤上的暗红纹路忽明忽暗,像暴风雨中摇摆的烛火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一直想撕碎他的力量,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引开——像有人握住了那头疯兽的缰绳,带着它绕圈,而不是跟它角力。
他想起两年前,自己被那个行商丢在青云宗山门口的那天。
行商摸着他的脑袋,跟守门弟子说:“这娃力气大,能干活,你们收了吧。他爹娘死得早,是个没人要的野种——不过话说回来,半妖血脉,你们得看紧点。”
他那时候十一岁,不太懂“半妖”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从那天起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干活干得好,没人夸。出了半点差错,所有人都会说:“看,果然是妖物养大的野种。”
第一次暴走,是在一个深夜。他做噩梦惊醒,发现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红色,妖气从毛孔里渗出来,把整间屋子熏得腥臭。他吓得撞破了墙,跑到后山,对着山壁又踢又打,直到天亮才平息下来。
第二天,管事当着所有人的面,抽了他二十鞭子。
“妖物就是妖物,拴着点!”管事把鞭子扔在他脚边,吐了口唾沫,“再发疯,就滚出青云宗!”
从那以后,他学会了压制。
拼命压制。白天干活,夜里打坐,把所有的妖气都往血脉深处压。压得越狠,妖血越暴躁;妖血越暴躁,他越恐惧……
直到今天,有人告诉他:不用压。
“你……”岩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到底……在做什么……”
“帮你和它,讲和。”陆尘咧嘴一笑,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,“你叫岩碎,对吧。我姓陆,叫陆尘。他——”他偏了偏头,示意正与妖豹缠斗的李沧海,“叫李沧海。”
“我们队伍,还缺三个人。我看你挺合适的,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。”
岩碎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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