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坏人。我只是——”
她停在岩碎面前,蹲下来,看着岩碎昏昏沉沉的脸,眼底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光:
“——好久没见到活人了。让我看看你的血,配不配得上我新配的药。”
“够了。”
陆尘的声音不重,却让苏清寒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扶着岩碎,抬头看她,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中了毒的人:“这位姑娘,你碗里这味药,是用断肠草的根做主药,配了白角蛇的毒液,又添了一钱枯骨花的花粉——对不对?”
苏清寒的笑意,第一次收敛了几分:“哦?认得我的毒?”
“不认得。”陆尘摇头,“但我看得见。你下毒的手法很高明——毒随药香入体,先麻四肢,再封气海,中者不痛不痒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可惜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我的眼睛,能看见灵力怎么走。你下的毒,在你眼里是药;在我眼里,是十几道清清楚楚的线。”
苏清寒静静看着他,好一会儿,忽然弯起眼睛笑了:“有意思。练气三层,五行杂灵根——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有意思的人?”
“一直都有。”陆尘也笑,“只是没人看。”
“那你倒说说。”苏清寒把青瓷碗放在一边,干脆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来,托着腮,饶有兴致地打量他,“你还看见了什么?”
陆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她,目光平静,却像是透过那层温柔的笑,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道印的感知像一层金纱,无声地铺开——
她体内的灵力,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东西。本该清澈的灵光,蒙着一层青碧色的暗影,像清水里搅进了墨。五脏六腑的灵光都黯淡了,唯独心脉处,盘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——那黑气像一株活了千年的老树根,根须扎进她的心脉,缠绕、收紧,每一根须都在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灵力。
她的手腕内侧,密密麻麻全是针孔,旧疤叠着新疤,有些还渗着血。
她在用自己的血,喂自己的毒。
陆尘的眼皮跳了跳。
他见过无数种“拼命”的活法:李沧海碎着剑骨日复一日地挥剑,岩碎顶着妖血被人当怪物驱赶。可这个女人……她把自己的命,当成了一味药。一味还没配好的药。
沉默片刻,他开口,声音很轻:
“我看见你五脏六腑里全是毒。看见你每三天要喝一碗自己的血,用血里的毒去压毒。看见你以毒攻毒,试了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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