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脚边捡起两颗一模一样的铁蛋,掂了掂,“一样的壳,一样的药。可这一颗,装药压得实,威力至少比那颗大两成——你装药的时候,第一颗着急,第二颗手稳了。你自己摸不出来?”
唐小夭愣住了。
她接过两颗铁蛋,仔仔细细掂量了一遍,又掂了一遍,脸色渐渐变了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陆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火药的灵力走向,我看得见。你压药的时候,灵力是一团一团挤进去的——挤得紧,炸得猛;挤得松,炸得软。同样的配比,十颗铁蛋,能炸出十种威力。”
“……那怎么办?”唐小夭难得没有炸毛,抱着铁蛋,闷声道,“我试过很多次,怎么压都压不匀。”
“压不匀,就别用手压。”陆尘蹲下来,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起来,“把配比定死,装药量定死,引信长短定死——每一颗都按同一个样子做。然后,一个人筛药,一个人装填,一个人封口,一个人装引信——四个人,各干一道。”
“一个人干一道?”唐小夭皱眉,“那多慢——”
“快。”陆尘道,“你一个人从头做到尾,一天能出十颗,还颗颗不一样;四个人各干一道,一天能出三十颗,颗颗一模一样。流水线,懂么?”
唐小夭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她研究火药十年,从来都是一个人闷头做——筛药、配比、装填、封口、引信,全凭一双手、一个脑子、一股子蛮劲。她从没想过,原来这事儿可以拆开,可以让每个人只干一件事,干到极致。
“……你、你到底是谁?”她盯着陆尘,声音都有点抖了,“你这些……这些想法,是跟谁学的?炼器师公会那些老古董,只会敲铁皮,他们想不出来这些!你——”
“我自己琢磨的。”陆尘道,“我练气三层,打不过人,就只能多看看、多想想。”
“你骗人!”唐小夭瞪着他,“琢磨能琢磨出这些?!这、这得试多少年才能试出来——”
“我试了十年。”陆尘平静道,“在杂役院扫茅房的那十年,别的干不了,就蹲在墙角看火、看水、看风。看得多了,就明白了。”
唐小夭沉默了很久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铁蛋,又抬头看看陆尘——这个练气三层的年轻人,灰袍旧鞋,笑起来人畜无害,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在她心里点了一把火。
她研究火药十年,被炼器师公会除名,人人都说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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