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声推开,李沧海站在窗边——他压根没睡。
迷烟吹进来的那一刻,他就屏住了气。他握着剑,从头到尾,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如果那两个人摸进他的屋,他就出剑。
可他没等到。
窗外传来队友的声音——辣椒雷炸了,银针响了,陆尘在放话。
他听着,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松开剑柄,关上窗,重新躺下。
“……呼——“
隔壁,岩碎的呼噜声,从头到尾,没停过。
内门,楚绝的院子。
夜风穿过回廊,吹得檐下的灯笼晃了晃。门前的石阶上,陆尘站定,跟班把背上的人“扑通“放在门槛上,跪在一边,头也不敢抬。
陆尘抬手,敲了敲门。
三下。不重,不轻。
门开了。
楚绝站在门后,一身玄衣,目光沉沉。
他看了一眼门槛上瘫着的、修为尽废的同伴,又看了一眼跪着的跟班,最后,目光落在陆尘身上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一个练气三层,敢深夜来我门前?“
“我来送东西。“陆尘说,“楚师兄,你家的狗,半夜跑到我枯鬼峰院子里吠。我替你拴好了——还教训了一顿,不用谢。“
楚绝没接话。他低头,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**的人。
练气八层。废了。彻底废了。
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“他说。
“认识不认识,无所谓。“陆尘看着他,“人,我送回来了。话,我也带到了——我的人,少一根头发,我就废一条命。今晚这个,算利息。“
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,卷起一片枯叶。
楚绝握剑的手,指节一寸一寸收紧。
他十九年苦修,从未被人这样堵在门口说过话。
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——人赃俱获,他若动手,就是坐实了夜袭之名。大比期间私斗,宗门重罚,他丢不起这个脸。
他要脸。他从来都要脸。
他要赢,也要赢得堂堂正正——至少在所有人面前,堂堂正正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“
“不。“陆尘说,“我在通知你。“
他顿了顿,转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:
“楚师兄,决赛那天,别输得太难看。“
他走了。
跟班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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