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路。
剑骨剧痛化开的那一瞬,剑不是他“催“出去的,是“流“出去的——像水,顺着裂缝,自己找到了出口。
“让剑自己走。“李沧海看着崖壁上的白痕,声音很轻,“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“
他想起很多年前,玄剑长老教他练剑,说剑要快,要狠,要一往无前。他信了十年,把自己练成一柄孤剑。
后来把他扔进废剑冢的,也是同一柄剑。
他不恨剑。
他恨的,是用剑的人。
“……现在不一样了。“李沧海垂下眼,指尖拂过剑身。决赛那天,七个人的灵力从背后灌进来,他第一次觉得,剑,不是他一个人的。
此后每日天不亮,剑崖上准时响起剑鸣。
一剑,一剑,又一剑。白痕叠着白痕,慢慢连成一片,像一道浅浅的河,从崖顶流到崖脚。
他不带一丝灵力,全靠剑意挥剑。可崖前的风,却被切得七零八落。一片落叶飘过,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,落地之后,才啪地一声响。
他渐渐发现,右臂不再是死穴。
从前碎骨卡住手少阳经脉,他一出剑,灵力就泄掉大半,久而久之,练剑时下意识绕着右臂发力,全靠手腕和剑意硬撑。如今那道缝化开一线,灵力能流过去了——他试着把腰、把肩、把整条手臂,重新接回发力的一条线上。
剑意如水,从脚下升起,过腰,过肩,过肘,过腕,落到剑尖。
一剑出去,石壁上白痕落下的同时,空气里也留下一道淡白的痕,三息不散。
夜里,他对着月光翻《断水剑经》。后半卷讲“水过千石“——水是世间最软的东西,可石头挡它千年,它就在石头上刻出沟。剑意也一样:不跟骨头较劲,绕着走,渗着走,日子久了,再硬的结,也能化开。
他合上玉简,抬头看剑崖。月光下,那道浅浅的河,泛着青白的光。
……陆尘那个“焐“字,和这卷经书,说的是同一个道理。
第三日午后,陆尘上了剑崖。
第三日午后,陆尘上了剑崖。
“坐下。“他说,“让我看看你的骨头。“
李沧海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盘膝坐下,把右臂伸出来。
陆尘在他对面盘坐,双掌虚按在他右肩下三寸——剑骨碎裂的起点。道印链接一开,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李沧海体内的经脉,像一张发光的网。灵力沿着网眼流动,可一到右臂,就像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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