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天刚蒙蒙亮,七人进了黑风岭。
外围的草木还是那么矮,山石还是那么多,空气里的灵气,还是稀薄得让人嗓子发干。
一个多月前,他们就是在这条路上,反杀了鬼面刀的截杀。
今天,路还是那条路。
李沧海走在队尾,路过一块半人高的青石,脚步顿了顿。
一个多月前,鬼面刀就是在这儿,一刀把岩碎劈飞了出去。
岩碎也看见了,咧嘴一笑:“那块石头,俺还记得——俺就是从那儿飞出去的。”
“你那会儿飞了多远?”唐小夭问。
岩碎认真想了想:“两丈多吧。掌柜的说,下回能飞三丈。”
唐小夭:“……你们仨是拿这个比赛呢?”
“俺说的是挨打,掌柜的说的是打人。”岩碎挠了挠头,“不一样的。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夜影走在最前,忽然停下,耳朵动了动,“谷口两壁,藏了人。不少。”
“多少?”李沧海问。
“二三十个。”
唐小夭吹了声口哨:“哟,阵仗不小。”
苏清寒闭了闭眼,轻轻捻了捻指尖的粉末:“两个时辰内,有三十多人从这条路走过——脚步很重,是扛了兵器的。”
她睁开眼:“他们在等咱们。”
“等咱们?”唐小夭看向陆尘。
陆尘把碗里的水喝完,把碗往岩碎背上的包袱里一塞,拍了拍手:
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
谷口,两壁对峙,中间一条窄路。
匪帮的埋伏,设在两壁的乱石堆后头。
领头的,是个瘦高个,尖嘴猴腮,腰间别着一把弯刀——寨里的军师,姓苟,练气圆满。
他蹲在乱石后头,眯着眼,看着谷口那头慢悠悠走来的七个人影,心里直打鼓。
寨主昨晚发了话:七个练气的小崽子,一网打尽。
七个练气,他一个练气圆满,带二十多个弟兄,两壁还架着六张弓——怎么看,都是稳的。
可那七个人影,走得太慢了。
慢得像来逛集市的。
“软柿子……”苟军师咽了口唾沫,心里默念着信上那句话,“软柿子……这柿子,怎么看着不像软的?”
他正嘀咕,那七个人影,走到了谷口。
然后,停住了。
走在最前头的身影,抬了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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