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。
只能靠着清醒的时候,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她。
回忆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模样,回忆她生气时抿着唇不说话的样子,回忆起风吹起她的裙摆,她回头看他眼里盛着光。
而后痛彻心扉。
他喝了许多酒,烈酒烧喉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,烈酒烧喉,却烧不尽心底那片荒芜。
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醉倒,头一歪靠在椅背上,沉沉睡去。
在他终于醉倒后,白无涯幽幽地醒了过来。
喝酒的时候,他可是偷偷塞了好几颗醒酒丹的,如今药效发作,他也跟着清醒过来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瞧见表弟终于醉醺醺地倒下,便起身扶着他找了个房间让他歇息去。
沈无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,脚步虚浮,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。
白无涯不用凑近,也知道他在喊谁。
他扶着沈无咎到了床边,将他放平替他盖好被子。
沈无咎的眉头紧紧蹙着,即便在睡梦中,也不得安宁。
白无涯在床边坐了下来,看着他叹了口气。
如果早知道他们会是以这种结局收场,那当初说什么他都要把那蛊虫给解开。
只可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后悔药可以卖。
桑雁雪回不来了,表弟也成了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爱情果真是折磨人。
白无涯只希望时间能够冲淡一切,沈无咎也能够恢复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他真的希望表弟能够恢复。
而此刻别院的屋子里,桑雁雪正跟着舞娘们缩在角落里。
舞娘们都紧张到不行,一个个抱在一起,瑟瑟发抖生怕半夜有人冲进来把她们拉出去杀了。
有人小声啜泣,有人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,还有人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。
至于桑雁雪,她老神在在的,直接睡着了。
沈无咎不是滥杀无辜的人,今天死的都是该死的,不该死的也没有死不是?
至少还有几个官员还活着,被押走了。
她们这些舞女乐师也都是无辜的人,审问完就放她们走了,还能有什么危险?
再说了,她困死了。
安了,安了,直接睡觉。
她蜷缩在角落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脑袋一歪,呼吸很快就均匀了起来。
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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