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然后悔到了极致。
她恨不得当日死皮赖脸黏着对方,摸清楚锋的住处。
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番地步,想找人却无处可寻,只能日复一日苦苦等候。
此刻听闻父亲传唤,丁秋然满心不乐意,嘟着小嘴,不情愿地前去拜见。
丁煜目光沉沉盯着她,语气冰冷开口。
丁煜说:“你女扮男装,跑去醉花楼厮混了?”
这件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,京中上层大多知晓,丁煜夫妇自然也一清二楚。
丁秋然自幼被父母极度溺爱,别说体罚,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听闻。
长久以往,她养成了无法无天、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性子。
面对父亲的质问,她坦然应答,没有半分惶恐:
“父亲,我只是在家太过烦闷。”
“醉花楼有各地文人墨客聚集,经常会有上佳的诗词作品。我就是冲着这个去的。”
“我那日前去,就有幸听到一首绝佳的词作。”
“是一位名叫柳永的公子所作,我这些天日日去等,却始终没能再遇上他。”
丁煜根本不在意什么诗词歌赋,他只在乎自家女儿在外受了委屈。
他本就极其反感女儿跑去醉花楼这种风月之地,哪怕是女扮男装,也实属不妥。
他依旧沉着脸色,冷声追问:
“我听闻,你在醉花楼和礼部尚书许厚道起了冲突,他还当众呵斥了你,可有此事?”
被父亲这么一提醒,丁秋然才猛然想起这件事。
这些天她满心都是柳永公子的词作,整日琢磨着如何寻人,竟把这事抛在了脑后。
此刻被戳中旧事,她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当场激动起来,添油加醋地哭诉:
“何止是呵斥!他不仅当众骂我,还险些动手打我!”
“我兄长上前阻拦都没用,他还指使手下奴仆上前,要扒我的衣衫,更是扬言要将我活活打死!”
她将当日的经过肆意夸大,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。
这番说辞,直接惹得丁煜勃然大怒。
他捧在手心娇养的女儿,竟然被一个糟老头子当众欺凌。
许厚道看似和他官职品级相当,可手中的实权、朝堂待遇远远比不上他,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
许厚道虽是章宰相一党,却一直被朝堂边缘化,核心政务从来轮不到他参与。
如今对方居然敢蹬鼻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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