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某处一按,周护卫本能地吞咽,药丸已经落了肚。
她松开手,站起身,不再看他。
陈牧之同样被喂了解药,此刻正躺在地上,雾气残留的麻痹感正在缓慢消退,指尖开始有了知觉。他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
"那些雾……是你放的?"
张海娜动作一顿,没有回头:"嗯。人太多了,解决起来有些麻烦。"
陈牧之心中微惊,"……那是什么?"
"制作出的一点小玩意儿。"她站起身,将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,收进靴筒,"麻痹神经的,对普通人效果一般,对受过训练的人……效果会延长。"
不过普通人会先中招就是了,或者说身体越差的人越容易中招。
她顿了顿,侧过脸,日光从散尽的雾气里漏下来,在她轮廓上切出一道冷硬的线:"尤其是,对杀过人的人。"
陈牧之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些尸体脸上诡异的微笑,忽然觉得,自己那套关于元素、分子式和反应链的世界观,裂开的缝隙更大了。那缝隙里黑漆漆的,不知通往何处。
张海娜走回他身边,低头看着他,忽然伸手,将他护在胸前的帆布包拎了起来。陈牧之瞳孔骤缩,下意识去抢,却被她轻巧地避开,像大人逗弄一个病中的孩子。
"别紧张。"她晃了晃包,听着里面纸张和玻璃管碰撞的细微响动,"我对炸药没兴趣。我只是……"
她拉开包看了一眼。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和几支密封的玻璃管,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像某种被封印的、危险的知识。她"啧"了一声,将包扔回他怀里。
"……确认一下,你没把东西弄丢。"
陈牧之狼狈地接住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抬头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子,忽然觉得,这趟九死一生的旅途,似乎……没那么可怕了。
但也更危险了。
"……谢谢。"他最终说,声音沙哑。
张海娜只是笑了笑,没回应。那笑容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铁上,转瞬即逝。
这时周护卫的麻痹感也消退了,他撑着树干站起来,快步走到陈牧之身前,眼神仍带着警惕,像一头护食的狼,死死盯着那个瘦削的背影:"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?"
张海娜看了他一眼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在包里翻了翻,找到一块乌木令牌,随手抛了过去。
"差点忘了这个,这个应该能够当做证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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