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的男人脸上。蜡黄,消瘦,眼窝深陷,一副痨病鬼的模样。但他嘴唇抿得太紧了,紧得不像一个神志昏沉的病人,倒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——有意思。
张海盐嘴角微微一翘,那点玩味的笑意转瞬即逝。他刚想开口,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。
"老周,"张海娜忽然开口,声音又干又涩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,"咱们送他们一程吧。"
她没抬头,只是低头拧着被角,像每个斤斤计较的农妇在盘算:"刚好爹就医也需要钱。"
张海盐挑了挑眉,目光在张海娜脸上停留了一瞬。这妇人倒是机灵,知道拿"爹"说事,既收了钱,又不显得刻意。
周护卫沉默了两秒,才缓缓点头,用沙哑的声音道:".......上来吧。但说好了,到了镇子就得下。"
"哎!谢谢嫂子!谢谢大哥!"张海盐立马欢天喜地地跳上车,板车猛地一沉,老驴不满地打了个响鼻。
他在车板靠里面的位置坐下,两条腿大大咧咧地盘着,马甲上的铆钉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他偏过头,笑嘻嘻地打量张海娜:"嫂子,您这脸色可不太好,赶了一天路累了吧?"
张海娜没理他,只是微微侧过身,将陈牧之身上的棉被往上拉了拉,动作自然得像每一个照顾病重父亲的儿媳。
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掠过陈牧之的手腕,在那层蜡黄的易容膏底下,脉搏跳得又快又稳。
——别乱动。
那触感很轻,像蝴蝶振翅,陈牧之却读懂了。
张海虾抬脚跨上车,他鼻子极轻地动了动,目光在板车上躺着的两人脸上扫过,随即在最靠外的边缘坐下。
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飘下来,车板只微微颤了颤,连半分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来。他把两条长腿搭在车板外沿,鞋底几乎要擦过路面的野草,和张海娜之间,只隔着不到几厘米的空隙。
原本就不大的板车,一下子塞了四个人,瞬间挤得连转个身都费劲。
老驴打了个响鼻,终于慢悠悠地迈开蹄子,驴车吱呀吱呀地晃起来,木轮碾过坑洼的土路,把夜色里的寂静碾出一道细碎的口子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大哥!”
张海盐屁股还没坐热就闲不住,探着身子往辕边凑,声音亮得能穿透夜雾,“您这驴养得可真好,毛发光亮得像擦过油,就是身子骨瘦了点。赶明儿我给您传个秘方,豆饼拌麸皮,再撒上点细盐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