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属脸色复杂：“全盘落空。而且我们这几天低价抢占下沉市场，虽然拉回了一些小订单，但利润微薄，根本抵不上我们锁货囤货的资金成本。”
明面上小幅回血，暗地里大亏特亏。
沈博文沉默良久，心底早已掀起波澜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儒雅的姿态，没有失态，没有暴怒。
只是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里，彻底没了之前的笃定，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。
“我低估她的预判力了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句感慨，坦然承认落败，“我以为我在暗处伺机而动，步步先手，没想到，她始终比我快一步。”
他盯着眼前一城一池的货源得失，精心算计每一处牵制；许念安着眼的，是整个行业、全国市场的长久主动权。
格局之差，高下立判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下属小心翼翼询问，“要不要恢复本地辅料正常供货节奏，避免继续空耗成本？”
沈博文微微摇头，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主城天际，语气沉缓。
“不用。”
“恢复正常，反而显得我们慌乱认输。维持现状，继续蛰伏。”
既然牵制已经失效，此刻贸然变动布局，只会暴露自身底气不足，彻底落了下风。
与其慌乱补救，不如继续隐忍观察。
“面料、辅料的货源继续把持，下沉市场的低价策略持续推进。”沈博文重新稳住心神，缓缓排布后续节奏，“既然打不动她的高端赛道，就彻底扎根下沉市场，靠体量慢慢追平差距。”
正面博弈、暗线布局接连落败，他终于认清现实：短期内，他撼动不了匠心工坊的高端口碑与政企根基。
唯一的翻盘机会，就是靠海量小单堆积体量、靠长期低价回血蓄力，熬到下一轮市场风口更迭。
下属闻言，只能应声领命：“明白。”
办公室再度归于平静，只是那份胸有成竹的掌控感，已然彻底消散。
而此刻的匠心工坊，依旧有条不紊、稳步前行。
小双看着源源不断入厂的省外辅料，忍不住感慨：“以前总觉得沈博文深不可测、算无遗策，现在看来，再厉害的布局，遇上提前预判的稳扎稳打，也没用。”
陆屿点头附和：“他擅长算计人心、算计规则，可许总一直在提升自己、补齐短板，不从对手的棋局里求生，只走自己的路。”
许念安抬眸看向两人，语气平淡却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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