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再次以自己的本心，唤出这一声称呼。
后方三千万黑暗魔军瞬间群龙无首，周身魔气紊乱溃散，再也得不到核心指挥，军心彻底大乱。
我收回长矛，散去周身杀伐神光，望着眼前这位我亲手提拔、却一生身不由己的副帅，心底五味杂陈：“枷锁已断，你自由了。”
夜宸摇了摇头，苦笑一声，目光看向自己的神魂深处。
即便外在魔链尽数斩断，可始祖魔神的黑暗本源，早已和他的神魂彻底交融，根深蒂固，无法剥离。方才强行挣脱操控，已经耗尽他所有残存神魂生机，此刻他的魂体正在一点点溃散，油尽灯枯。
更何况，那口远方黑棺之内，始祖魔神已经被彻底激怒。
“主上，没用的。”夜宸缓缓抬头，目光坚定无比，“魔链可断，根植神魂的黑暗本源无法根除，只要我活着一日，始祖魔神就永远能借我窥探你的情报，永远能把我当做棋子。”
“我活一日，便是你的隐患一日。”
我眉头紧锁：“我可以耗费自身战神本源，帮你彻底净化黑暗，你不必赴死。”
“不可。”夜宸立刻回绝，向前踏出一步，直面我，也直面远方沉睡的始祖魔神，“你的战神本源是对抗始祖唯一的底牌，万万不可损耗。而且……我罪孽满身，万古之前那一击，终究是我亲手刺出，害死无数袍泽，我本就该以死谢罪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诸天破碎的虚空，过往记忆尽数涌上心头。
初入军团，尸山血海之中被主上救下；年少轻狂，主上亲自为他淬炼战体；征战万族，无数次生死并肩；立下血誓，永世追随永不背叛。
所有美好，最后全都毁于黑暗棋局。
“万古之前，我没能守住本心，没能守住军团，更没能守住对你的誓言。”
“今日，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，就是以我神魂自灭，彻底斩断始祖魔神的窥探之眼，让它再也无法摸清你的战力底牌。”
话音落下，夜宸看向我，缓缓单膝跪地，行了最后一次标准无比的战神跪拜礼，一如亿万年前初次见到我的模样。
“属下夜宸，此生有幸追随主上，三生有幸。”
“此生背叛，罪该万死，今日以神魂湮灭，偿还所有罪孽。”
“主上，前路凶险，万事小心。此战，必斩始祖，还诸天清明。”
“属下……就此别过。”
没有给我阻拦的机会，夜宸闭上双眼，主动引爆自身所有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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