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。王天运手按在膝上,目光死死地盯着山道舆图。
这一路南诏人通过断路、设陷、暗箭以及竹林鼓噪等方式,消耗己军的体力、士气。再这样下去,就算能抵达暴蛮部也已精疲力尽,无力一战了。
许宾率先开口道:“再往前走七余里,路宽仅有丈许,两侧石壁有六七丈高,而且是斜坡往上,南诏人在路口设了关隘。”
脑中浮现出关隘的样子,许宾咽了口唾沫,干涩地道:“隘口用巨石垒起一丈多高的石墙,设了木栅栏。我想绕到山梁去查看,山势险峻,找不到路。”
陈石心中苦涩,这条回归路,处处都是要用人命填的坑。
“半个时辰前,诺西派人送信,南诏大军快到磨弥殿了,有一千多人,装备精良。”
王天运的话让众人心头越发沉重,前有险阻后有追兵,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,若不能快速突围,他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。
张振向前跨出一步,靴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,声如洪钟般道:“末将愿为先锋,拿下隘口,扫平障碍。”
另一道身影也迈前一步,是徐致。脸上红色的火燎痕迹明显,胡须焦黄杂乱,胳膊还缠着布条,暗黄色的药渍从边缘渗出。
“卑职愿将功赎罪,不惜性命为大军打通北上道路。”
两道挺立的身影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,王天运拍案而起,声音陡然拔高,道:“好!两人将军忠肝义胆,我军何惧险境!”
张振慨然道:“太史公云:其道远险狭,譬之犹两鼠斗于穴中,将勇者胜。今我军前有坚垒,后有追兵,唯有舍命一搏!”
王天运抚须大笑,眼中精光四射,道:“张振,明日你……”
“将军且慢。”陈石突然开口道:“两位将军勇气可嘉,但我军尚未到舍命一搏之时。”
王天运看向陈石,笑问道:“你有何策?”
“诸位,暴蛮部熟悉地势、据险而守、以逸待劳,我军若是强攻,必然伤筋动骨,伤亡太大。”陈石语气平缓地道:“我听张将军说过《孙子兵法》,提起‘兵之形,避实而击虚’。”
赵朗不耐烦地道:“陈参谋,有何良策快说,不必卖弄口舌。”
陈石神色不变地道:“我的提议是集中兵力先解决掉追兵。灭了追兵,我军便可以从容攻打暴蛮部。”
王天运捻须思索,缓缓语道:“诺西送信说这千余南诏军装备精良,应该跟梭形谷遇到的轻骑是一伙的,是乌蒙王派来的兵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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