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入耳中,有如救命稻草,段宏忙不迭地点头。
兹莫行营设在石门关南六里,背倚缓坡,粗木立栅,外掘深沟,牛皮帐篷排列整齐,黑羊毡篷耸立在中央,毡顶刺尖上系着五彩经幡和白牦牛尾。
毡篷用冷杉木撑开,足有五个牛皮帐篷大,正中用青石条垒着火塘,铜架铁锅上咕嘟着肉块,肉香混和着酒香在帐内肆意盘旋。
熊皮坐席正对着帐口,段迭坐在正中案几后,铜盆装着羊肉,蒸腾着热气,旁边放着三只漆木碗,一碗盛酒、一碗盛茶,还有一碗放着精盐。
两旁摆着数席,久赞段塔设右席,埋头大口吃肉,胡须上汁水淋漓,闪着油光。
段侔坐在左席,腰背微塌,手搁在膝上,目光游离无神,像是一尊微微喘气的塑像。
段迭侧过头,看向搁在案旁的铎鞘。这柄镶金包银象牙外鞘的铎鞘曾是自己的心爱之物,二十六年赠给了三弟段侔,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自己手中。
拿起铎鞘,摩挲了一下象牙外鞘,段迭没有按开,举着铎鞘唤了声,“三弟”。
段侔游离的眼神聚集在那柄铎鞘上,喉结滚动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放在膝上的手紧了一下,指尖陷入布料,想要抓住点什么。
“三弟,这柄铎鞘是你的,拿回去吧。”看着起身上前的段侔,段迭叹道:“千万不要再丢了。”
段侔跪伏在地,痛哭流涕道:“阿兄……阿兄,我对不起你,丢了东川城……请阿兄降罪……”
段迭看着跪伏在面前的弟弟,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:“段侔丢失东川城,着即革去大军将之职,降为军将待罪立功。两年内须将东川城重建完毕,若逾期不成,两罪并罚。”
段侔肩头一松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沙声道:“末将……领命。”
护卫接过铎鞘送到段侔面前,段侔起身将铎鞘佩在腰间,挺直腰杆看着段迭道:“两年内若不能重立东川城,我自会提头来见。”
段迭端起酒碗,道:“喝了它。”
段侔接过碗一饮而尽,双手将碗送还。段迭点点头,笑道:“这才是我段家儿郎。”
侍立在一旁的段宏看到父王的目光望向自己,只觉得双股打战,站立不稳。
此时,站在帐门边的阿若达大步向前,在案前站定,弯腰行礼,花白的发梢垂落额畔,像干枯的残柳。
“兹莫,此次增援东川城,末将贪功冒进,贸然下令让少兹莫率轻骑出击,以致在梭形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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