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,目光愈发冰冷严苛,字字句句皆似寒冰淬铁,掷地有声、层层追责:“你心神看似静定,实则刻意端姿、矫揉造作。立身之时,刻意挺胸拔背、故作肃穆,只为博取住持侧目、博取道场声名、博取正统虚名。”
“为虚名而刻意矫态,为瞩目而刻意端庄,心念藏私、修行刻意、道心不纯,这便是最大的污浊、最深的瑕疵!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彻底冰封。
无人预料到,整场无声无息、暗流涌动的人心动乱,第一次明面爆发的冲突,会来得如此荒诞、如此刺骨、如此无解。
无人出错,无人懈怠,无人违戒,仅仅是身姿端正、仪态规整、得了上位者一眼无意的注目,便被硬生生定罪、强行扣上伪修污浊的罪名。
可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弘戒的刻意构陷,而是这番荒诞绝伦、毫无情理的定罪,竟然完美契合了此刻悬空寺全新的、极致偏执的正道逻辑。
如今的古寺规矩,已然不是“无过便是功、守戒便是善”,而是但凡有一丝刻意、一丝执念、一丝求名之心,便是罪孽,便是污浊,便是伪佛。
在这套极致无瑕、毫无容错、扭曲正邪的严苛体系之下,坦荡端正可以被定罪,勤勉守戒可以被追责,静心修行可以被苛责,世间万物,只要心存半分念想、半分渴求、半分刻意,尽数是错。
弘远脸上的平和从容瞬间碎裂,眼底的错愕迅速被难以置信的寒凉取代。他怔怔看着眼前相伴四十余年的师兄,看着这张熟悉苍老、昔日满是温情宽厚的面容,此刻只剩冰冷无情、偏执刻薄、陌生可怖。
四十年同门情、四十年朝夕伴、四十年共苦修,在这一刻,被一句莫须有的“刻意矫态、道心不纯”,彻底击碎、彻底清零、彻底作废。
心底骤然涌起无边的荒谬与悲凉,随之而来的,是被蛊气瞬间撬动、放大、激化的隐忍与不甘。
弘远素来温和、素来退让、素来不争,数十年修行,始终以包容待人、以谦和立身、以隐忍处世,凡事退让、凡事体谅、凡事包容,从未与同辈争执半分、计较半分、纠葛半分。
可这份数十年的温润隐忍,从来不是懦弱无能,只是被佛门戒律、本心修养、处世格局死死压抑的品性克制。
此刻,无端构陷、刻意针对、同门相残的冰冷现实,彻底撕开了他数十年的隐忍外壳。潜藏心底数十年、从未显露分毫的傲骨、委屈与不甘,被蛊气彻底点燃、彻底爆发。
他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