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孩子入寺时日尚短,大多自幼剃度、自幼修佛、未经俗世、未染红尘,尚未沾染世俗世故、未习得人心诡谲、未固化私欲执念、未滋生名利算计,无功名算计、无权力欲望、无同辈妒火、无半生憋屈、无阴暗私心,本心尚且鲜活纯粹、温热赤诚、干净通透,是整座古寺仅存的干净底色、仅存的人性温度、仅存的鲜活灵气。
可他们的“罪孽”与生俱来、无从规避、无从化解、无从挣脱、无从救赎:是少年人天性自带的松弛鲜活、是修行路上必然经历的迷茫倦怠、是心性未定之时的偶尔走神恍惚、是本心未僵、人性未灭的温热人情、是尚未被规矩彻底驯化的鲜活灵性、是成长路上必然存在的缺憾波动。
在往日包容有度、循序渐进、因材施教、容错有度的佛门教化体系中,这些都是修行路上的常态缺憾、必经过程、正常心性波动,是每个佛子成长的必经之路,可引导、可修正、可打磨、可精进,从不被视作罪孽。可在如今极致无瑕、零容错、灭人情、绝鲜活、究极致、无偏差的扭曲新规里,所有鲜活皆为污浊、所有松弛皆为罪孽、所有不完美皆为异端、所有人性皆为邪念、所有波动皆为道心崩坏。
蛊气极其狡诈、极其精准、极其洞悉人心,从不主动催生他们的恶念、不诱导他们作恶、不腐化他们的本心、不催生他们的私欲,却会死死勾住他们心底最细微的自卑、最脆弱的惶恐、最本能的怯懦、最浅层的迷茫、最微小的自我怀疑,让他们在无休止的自我审视、自我拷问、自我否定、自我苛责中,无限放大自己的微小瑕疵,将转瞬即逝的走神判定为道心崩坏,将片刻的倦怠判定为修行不诚,将天性的鲜活判定为玷污净土,将正常的波动判定为亵渎佛法,最终陷入无尽的自我否定、自我唾弃、自我摧残、自我禁锢。
他们没有参与高层派系博弈的资格,没有打压他人、保全自身的底气,没有撬动格局、改变乱象、挣脱桎梏的能力,只能被动裹挟在滔天乱象之中,眼睁睁看着长辈同门互相猜忌、彼此攻伐、骨肉相残、利益厮杀,看着温情道场沦为冰冷炼狱,看着纯粹修行变成残酷审判,看着慈悲佛法变成杀伐利刃。
他们一边极致恐惧新规的严苛、恐惧长老的审判、恐惧同门的检举、恐惧异端的罪名、恐惧被肃清的结局,一边被迫逼迫自己抹杀本心、僵硬躯壳、摒弃鲜活、断绝人情、压抑天性、禁锢自我,硬生生将自己雕琢成规整刻板、毫无灵性、麻木僵硬、唯规是从的修行傀儡。
日复一日的自我苛责、年复一年的自我禁锢、时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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