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不在九天道场、不在修行宗门、不在高人道心,而是深深藏在芸芸众生、烟火红尘、市井阡陌、万家百姓的细微人心之中。
高处道偏,乱的是天地规则;低处心乱,亡的是世间苍生。
“寺中狂暴凶戾、杀伐滔天、足以颠覆道心、屠戮山门的极致蛊气,经七日莲道制衡、天地自净、本源涤荡,已然尽数褪去凶戾、收敛锋芒、蛰伏沉降、不再肆虐。”尘隐目光重新落回空空身上,神色愈发郑重、语气愈发凝重,一字一句,皆是万古真相、苍生宿命,“但那些浅薄细碎、无形无质、最易被人忽略、最难被人根除的残余蛊息、偏执戾气、失衡浊气,并未彻底消散、并未彻底湮灭、并未彻底归无。”
“它们顺着万仞山势、循着地脉气流、追着天地风势、随着云海沉浮,缓缓向下沉降、层层向外蔓延、悄悄铺满山脚凡尘,最终尽数涌入山下烟火村镇、浸染万千俗世凡人。”
“顶层修行者七百年偏执伪道、失衡大道、失真执念,最终层层向下传导、代代向外蔓延,侵染底层无辜俗世众生。这,便是万古乱世绵延不绝、浩劫轮回无法终结、苍生苦难无尽不休的真正轨迹、真正根源、真正宿命。”
空空眸光微微凝起,澄澈眼底掠过一抹了然、肃穆与沉凝。
他以莲道本源洞悉天地脉络、感知气流变化、捕捉蛊息轨迹,清晰无比地知晓,天地间的失衡气息、偏执浊气、乱世根基,从来没有真正断绝、从未真正消散、从未真正平息。崖顶道场的大乱落幕、山门的浩劫终结、人心的短暂清明,仅仅是局部的、短暂的、表层的平静,是暴风雨前夕的短暂沉寂。真正覆盖天地、席卷四海、沉沦万民、颠覆人间的万古乱世,才刚刚开始从顶层道场向人间红尘蔓延、向俗世众生渗透、向万世岁月延伸。
“凡尘俗世,无修行道韵护体、无佛门规训约束、无大道本心自持、无真理认知明辨。”尘隐缓缓颔首,嗓音沉如磐石、重如山海,字字戳心、句句写实,“凡人心性本就驳杂不纯、私欲本就繁盛不休、执念本就根深蒂固、认知本就浅薄狭隘。浅层蛊气入红尘,不会掀起惊天动地、杀伐滔天、生灵涂炭的宏大浩劫,不会造成道心崩塌、宗门覆灭、天地倾覆的惨烈乱象。”
“但它会精准放大人性深处最细微、最隐秘、最本能、最真实的自私、猜忌、狭隘、贪婪、怨怼、虚荣、怯懦、偏执。它不毁山河、不崩天地、不杀人命、不破物象,只蚕食人心、扭曲人情、淡化温情、割裂羁绊、激化矛盾、异化人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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