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争夺,不是秘境寻宝的救世征途,而是一场极致纯粹的人心对峙、一场至死方休的道心赌命、一场关乎万古对错、众生存亡的终极求证。
殷无邪以万古岁月为赌桌、以人间苍生为筹码、以千年轮回为赌注,偏执求证人性本恶、无瑕虚妄的破碎真理;而他空空,便以一己本心为剑、以善恶共生为盾、以赤诚悲悯为薪火、以孤绝西行为归途,逆势求证人心有光、纯粹可守、执念可破、万古可宁的圆满大道。
一边是阅尽万古沉沦、见证千世溃烂、被天性反噬、被大道辜负、被圆满击碎,故而冰封本心、偏执万物皆浊的破碎天才,他的恶,从来不是天生暴戾,而是极致赤诚落空后的极致绝望,是毕生修行崩塌后的极致偏执,是求善不得、求净无果、求道成空后,以整个人间陪葬自我遗憾的悲凉孤执。
一边是历经炼狱磨难、看遍人心幽暗、亲历众生癫狂、见证净土溃烂,却依旧守住本心澄澈、恪守人间温柔、秉持苍生悲悯、坚守大道初心的少年行者,他的善,从来不是天真愚善、不是刻板慈悲、不是未经世事的虚妄纯粹,而是见过世间最极致的丑恶、熬过人间最刺骨的寒凉、亲历人性最彻底的溃烂后,依旧选择赤诚、依旧坚守纯粹、依旧相信光明、依旧奔赴救赎的通透圆满。
这便是两人最本质、最无解、也最宿命的分歧,也是这场万古棋局唯一的破局关键。殷无邪败给了极致的强求与偏执,困在了自我破碎的执念里,认定世间万物皆逃不过溃烂沉沦的宿命;而空空超脱了强求与执念,接纳了人心的善恶两极,包容了天性的悲欢欲望,读懂了大道的平衡本源,故而能在万般污浊中守得一己清明,在万古沉沦中成为唯一变数。
晚风穿透结界裂纹,裹挟着细碎的蛊气与山间寒凉,轻轻拂动少年素净的僧衣,吹动他柔软的发梢,却分毫未曾撼动他挺拔的脊背、沉稳的心神。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,望向绝壁之下无尽幽暗的魔域深渊,望向被执念与幽暗禁锢的万古人间,眼底无半分畏惧、无半分迟疑,只剩一片澄澈肃穆、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他清晰知晓,自此往后,世间再无那个扫地诵经、懵懂无忧、安居古寺的小僧空空。明日破晓,他便要辞别养育他十年的悬空古刹,辞别安稳温热的佛门烟火,辞别年少懵懂的安逸岁月,孤身踏上万里西行的绝境孤途。前路无师长庇护、无同门相伴、无烟火温存、无退路可返,沿途尽是人心试炼、执念拉扯、幽暗侵蚀、绝境磨难,步步凶险、处处虚妄、层层煎熬,每一步皆是道心的淬炼,每一关皆是本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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