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白摇头:“剿的还是母猪峡山匪,直捣黄龙。”
沈知砚愕然,大老远跑去遂平县剿匪?!
不过沈知砚没多问,这是官家的事,跟他一个小小童生没关系。
而且看裴夫子淡定的模样,显然对小孙的此次行动很放心,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擦完桌案,沈知砚又拿过扫把开始扫地。
裴知白斜眼瞧着沈知砚的殷勤模样,忍不住调侃道:“府案首亲自为我扫地,有些不敢当啊。”
沈知砚笑道:“夫子你这话说的,您是我的授业恩师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就算给您扫一辈子地,那也是学生应该做的。”
裴知白被沈知砚的话取悦到,连带着刚刚被卢俊父亲阴阳的郁气都一扫而空。
他笑着问道:“你来书房找我做什么?”
沈知砚正了正脸色:“我也来拜师!”
裴知白听到沈知砚的话微微愣神,随即有些苦涩道:“过了院试你就是秀才,功名与我相同,我如何能当得了你师父?”
沈知砚义正言辞道:“此言差矣!有的人考秀才是因为拼尽全力只能考秀才,夫子不一样,您只是没有接着考而已,若是接着考,就算进士也是手拿把掐!”
这是沈知砚的心里话,他一直觉得夫子学富五车,气度不凡。
只可惜左腿跛了,这才止步秀才。
科举看似只考书上的东西,实则品行、样貌、体态缺一不可。
裴夫子就输在了跛腿上。
裴知白失笑:“你对我倒是有信心。”
沈知砚认真道:“那当然!在我看来,裴夫子博古通今、学富五车、见多识广、博学多才、智周万物、风度翩翩、玉树临风、英俊潇洒……”
“总之,夫子的学识不在那陆山长之下,若我能拜夫子为师,那是我沈知砚的荣幸!”
裴知白被沈知砚一连串的成语逗乐:“你的嘴皮子倒是不输你的科举天赋。”
沈知砚殷勤地给裴夫子捏肩捶背:“怎么样夫子,要不要考虑一下收我为徒?”
裴知白沉默半晌,缓缓摇头。
裴知白看着沈知砚字字恳切道:“若你秀才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名次,依我之见,最好是前往州学深造。”
“州学?”沈知砚愣住。
裴知白点头:“科举一道,纸上学问不过是根基,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,从来不是案头书卷,而是眼界、见识、格局和胸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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