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。“石安说,嗓音发干,像砂纸蹭过木头。
老卒们站成了一个横排。歪歪扭扭,间距参差不齐。
“三步一排。重新站。“
他们重新站了。还是歪歪扭扭。
石安走到最左边那个四十来岁的秃顶汉子面前,蹲下来。那人右耳缺了半截,城破那天被流矢削掉的,姓刘。他看了看刘老倌手里的柴刀。
“刀握反了。“石安说。他伸手纠正了那人的握刀姿势。“手不能握太紧,也不能太松。夹在虎口里,刃朝前。“
那人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石安。
石安站起来,走到队伍前面。他喊了一个口令:“向前走三步。“
老卒们会走队列,但松松垮垮。向前走三步,七个人走了,四个人慢了半拍,两个人还站在原地。他们习惯冲和杀,号令生疏。
“停下。“
有人还在走。
“向左转。“
七个人转了,四个人慢了半拍,两个人转错了方向。
石安没有骂人。他把口令拆成三步,一遍一遍地喊,一个个掰姿势。刘老倌转错两次,第三次对了。旁边年轻些的何三左手一直在抖,握刀不稳,就先把刀交给同伴,空手练步子。
练了一个时辰。老卒们满头是汗。
石安站在前面,看着他们。前排的七个人终于能听令齐步了。后排还差一些,但至少不再各站各的。
“向前走五步。“石安喊。
队伍向前走了五步。落脚只有一个声。
“停下。“
队伍停了。前排的矛尖齐齐平平,一条线。
“向左转。“
队伍转了。没有人多迈出半步。
“向前走五步。“
队伍又走了五步。脚步声并成了一个点。
石安点了点头。休息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照在夯土墙上,墙皮发白。老卒们散开了。有的去喝水,有的坐在地上擦汗。一个老卒走到石安面前,跪了下来。
“跟了三任将领,没见过这样操练的。“
石安扶他起来:“不算什么,“他说,“这只是基本功。“
他转过头,看着石铁牛。
石铁牛还靠在断墙上。他的表情变了。不再是冷眼旁观。
石安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十三个人,能打。“石安说。“但光能打不够。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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