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,脸色比在飞机上好了些,但还是白。
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,是大伯娘半夜进来换的。呼吸很浅,很匀,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傅云归坐在床边地板上,背靠床沿,一条腿伸着,一条腿屈着。
他就这么靠着,静静看着窗外。
北城午后的天是灰蓝色的,云很薄,太阳被遮了一半,光线是那种偏冷的白。
院子里那棵银杏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,落在石凳上,落在老爷子肩膀上。
他看着那片天,想起了一个人。
卢西恩。
他想起奥丁之眼覆灭的前一夜,那间密室。灯很暗,只有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,照不了多远。
卢西恩靠在沙发上,红色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旁边,酒红衬衫的领口松着。
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了一根,又抽了一根递给傅云归。
傅云归平时不抽烟,但那晚他接了。
两个人安静地抽烟,刚开始谁都没说话。
卢西恩抽完两支之后,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开口了。
“我活不成的。”
傅云归抬头看着他,灯光落在卢西恩脸上,把他的紫色眼睛照得很浅,他没笑。
“我要是还活着,”卢西恩语气很静,“必定会被奥丁操控神经元,变成刺向老……寒戈的刀。”
他说“老板”的时候改了称呼,改得很生硬。
傅云归抽了一口烟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:“你决定了?”
卢西恩嗯了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上还留着红色美甲的边角,有些已经掉了,斑斑驳驳的。
“既然我脑子里的东西取不出来,那就让它跟我一起毁了。”
然后他说了那个计划。
去白羊门赴死,引奥丁和所有星座成员的注意力,给傅云归争取时间接管焚境协议。
他死得够震撼,够快,够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一个失控的变量,那样奥丁就会把重心放在处理他的“遗体”上,而不是盯着系统的权限变动。
傅云归听完之后,沉默了更久。烟在指间烧到了头,烫了一下,他才把烟头按进烟灰缸。
“你选择那样的死法,有想过她会内疚吗?”
卢西恩失笑,这个笑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:“我这样十恶不赦的人……她估计巴不得我死。”
傅云归安静了几秒,他看着卢西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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