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一枚，擦得很亮。
再往后……
礼堂最前面那排，留着几个空位。
安羡坐在其中一个，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北境作战服，坐得很直，手搁在膝盖上，目光一直看着台上。
十点整。
军乐队奏响国歌，全体起立。
礼堂里几百号人同时站起来，国歌放完，主持仪式的军官走到台前，声音洪亮：
“华国北境军区，少将授衔仪式，现在开始——”
老将军走上台，他今天穿的是老式带着年代感的军装，肩章上的将星比陆将军还要多两颗。
他走得很慢，步子很稳，走到台中央的话筒前，站定。
礼堂里鸦雀无声。
老将军开口了，声音苍老，但很沉稳。
“同志们，朋友们。”
“今天站在这里，我很高兴。我这一辈子，授过很多军衔，见过很多人。但今天这一场，不一样。”
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侧等待的纪寻。
纪寻站在那，一身少将军装，笔挺的，肩章还没别上去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腰杆挺得比平时还直。
傅云归站在她侧后方半步，没有穿军装，深色西装，长发扎在脑后。
安羡上台站在另一侧，仿生腿站得很稳。
老将军收回目光，继续说。
“北境这个地方，冷，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。但就是这么个地方，养出了一批又一批最好的兵。”
“纪寻，十六岁入伍，十八岁上战场，二十一岁横扫北境。她守的那条线，六年来没有后退过一步。”
“她的特战队，执行过三十七次高危任务，伤亡率全军最高……”
老将军每说一句，礼堂里就安静一分。到最后，整个礼堂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今天，她站在这里，穿着这身军装，肩上要加星，”老将军顿了一下，“这颗星，不是给她的战功，是给她的。纪寻。”
他念出名字的时候，声音忽然高了一拍。
“纪寻，出列。”
纪寻从台侧走出来，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正中线上。
她走到台中央，站在老将军面前，并拢双腿，行了一个军礼。
标准、利落、干脆。
老将军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那副少将肩章，慢慢走到她面前。
他看着她，欣慰看了好几秒，才把肩章别在她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