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,我看清了门后的情况。
那是一个狭长的通道,宽约两米,高约三米,地面和墙壁都由一种深灰色的岩石构成,表面光滑得反光。通道向前延伸,在火光熄灭之前,我看不到尽头。
通道的地面上,撒着厚厚一层白色的东西。我蹲下来,从门边捏起一小撮,用手指搓了搓。是谷粒,大米,还有捣碎的干草。这些是民间祭祀时撒的“路粮”,用来引导亡魂上路。但这么多的路粮,铺满了整个通道地面,少说也有几百斤的量。
有人在这里举行过大规模的祭祀。
我侧身挤进门内,鞋子踩在路粮上,发出细碎的“嘎吱”声。脚下的白色谷粒几乎没过了鞋面,可见铺了多厚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粮食霉味,还夹杂着极淡的檀香,像是残留在石头里的气味。
通道里静得可怕,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。头灯照在两侧的石壁上,反射出青灰色的光。我发现石壁不是平坦的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地图,又像是无数的血管交错盘旋。那些线条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斑迹,像被浸泡在血水里过。
我走了大约五十步,通道开始向下倾斜。角度不算陡,但地面上的路粮让行走变得困难,脚下不停地打滑。我不得不扶着右侧的石壁前进。手掌贴上去,感觉石壁表面在轻微震动,像有什么液体在石壁内部流动。
又走了一百多步,通道忽然变宽,两侧各出现了一个凹进石壁里的壁龛。壁龛里各放着一尊石像,大约半人高,雕刻的是两个跪着的人,双手高举过头,捧着一个碗状的东西。石像的头部被凿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脖子。
我经过时用头灯照了一下壁龛内部,发现那两个石像手里捧着的碗里,盛满了黑色的阴砂。阴砂正在缓慢地旋转,像碗里的水被搅动。我从没见过阴砂会有这种运动方式,这些阴砂聚在一起,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在碗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我没碰它们,继续向前。通道再次收缩,变得更窄更矮,最后几乎只能爬行通过。我趴下身,用双肘和膝盖撑着地面,一步步往前挪。这个姿势让人极度不适,像钻进了什么野兽的咽喉里,四周的石壁冰凉而坚硬,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带着回音。
不知爬了多久,我的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皮。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细,像有人在我前面的黑暗中呼吸。不是我的呼吸。
我停下动作。那个呼吸声也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,节奏比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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