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很清楚:“毁了它的心,才能出去。”而这间石室,这个圆球,就是它的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,朝那个圆球冲了过去。
那东西显然没料到我居然敢主动靠近,白色丝线像炸了锅一样朝我涌来。我早有准备,左手那根冷烟火折还在燃烧,我把它横在身前,那些丝线一碰到火焰就疯狂收缩。火是它们唯一的克星。但这东西有限,火折子只能烧不到两分钟。
两分钟够我做很多事了。
我冲到圆球下方,那些铜钱的震颤声震得我牙关发酸。离近了看,这个圆球上的铜钱排列是有规律的,它们按照某种纹路分布,在铜钱与铜钱之间留着细小的缝隙。那些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球体内有什么东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我看到了。在球体正下方,有一个明显的凹陷,形状像一张闭紧的嘴。嘴的边缘是九道深深的褶皱,延伸到九个不同的方向。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一排铜钱,铜钱大小不一,年代不同,但每一枚都是方孔钱。
这就是“心”的嘴。那些管子连接着九个方向,汇入这里,就像九条血管汇入心脏。
我举起手里的那枚乾隆通宝,准备往那张“嘴”里塞。
但我的手刚伸出去,就停住了。
因为在那张嘴的凹陷处,我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。一张纸片,被暗红色的液体粘在凹陷的底部。纸片已经半溶解了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但我还是认出了几个字。
“别塞这里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字迹是我父亲的。
“别塞这里”是什么意思?人钱入喉,难道不是塞进这里?还是说,这个“嘴”根本不是“喉”?整座活冢的解剖结构和我理解的不一样?
我脑子飞速转动。如果心是跳动的茧,那么它一定会有一个“主动脉”和一个“主静脉”。那九条管道可能只是表面的支路,而真正的生门、死门,从来不在九宫里。父亲在图上标注的“真生门”,绕过了所有通道,从心后侧穿入——那条路,才是真正通向“喉”的路径。
我被误导了。这个“嘴”只是表面的假象,把铜钱塞进去,大概率会直接进入消化腔,成了供养。
我缩回手。圆球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犹豫,表面的铜钱震得更剧烈了,那些白色丝线已经绕过了我手里的火折,从背后的死角包抄过来。
我猛地转身,看到那些丝线织成了一张网,正从三个方向朝我合围。火折子的光已经越来越弱,像风中的残烛。
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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