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然后那点绿光闪了一下,不见了。
“走。”赵二两说,“别停。”
我们加快了脚步。洞道时宽时窄,有的地方只能侧身挤过。我听见周小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。走了不知道多久,洞道终于开阔起来,我们进入了一个狭长的大厅。头顶极高,像一道裂开的地缝,抬起头只能看见一线极暗的天光,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大厅的地面上铺着青石板,每一块都刻着细密的花纹。那些花纹和之前石壁上的铜钱纹样如出一辙,全部是方孔铜钱的形状,一环套着一环,密密麻麻,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“拜山道。”赵二两低声说。
道路两侧,每隔大约五步就立着一尊石像,和我在那座石室里见到的一样,双面有脸,面朝外的一张人脸,面朝内的是一张空脸。它们整齐地排列着,像两列沉默的守卫,从大厅这头一直排到看不见尽头的那头。
而在那些石像的脚下,散落着成片成片的白色碎屑,像是被撕碎的丝状物,又像是蜕掉的死皮。我蹲下仔细看了一眼,那些碎屑里混着几根细细的白线,还在轻微扭动。
“这条路是活的。”周小珊说,“走上去之后,别踩花纹的空心。踩实了,别回头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知道得比我多。但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借来的。那个人是谁?那个在周家养了她十几年的黑衣女人?还是别的什么?
“你踩过这条路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梦见过。很多次。”
她没有再解释,率先迈出第一步。她赤着的脚落在石板上,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花纹的实心处,像是练过了无数遍。她的白裙在火光中微微发亮,像一盏游动的灯。
我们三个学着她的样子,一步一步踩上去。这些铜钱花纹极密,每一步都要全神贯注。胖子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,赵二两倒是轻松,像走自己家院子。
走了大约一百步,路侧的一尊石像忽然发出了极轻微的声音。像是石头的内部裂了一道缝。那声音在极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我猛地抬头,看到那尊石像的正面人脸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,面朝着我们。它的嘴张着,从里面爬出了一条白色的丝线,像蛇一样盘在它的下巴上。
“别管它。”周小珊轻声说,“它在看。它看够了,就过去了。”
我强迫自己继续走。脚底的纹路似乎起了变化,原本粗糙的石面变得温热,像有热量从地底传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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