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也哼哼唧唧的。想到这些,他真想把高守仁的脑袋按进泡池里,不到两分钟,准能让他见阎王爷。
可他不敢,听说,高守仁现在手下有二十来个人,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
他的手突然稳了下来,甚至还在高守仁肩颈最酸的地方,多揉了两下。
高守仁舒服得喜笑颜开,他夸奖起来:“二混子,你比我们集场镇的老马头搓得好。”
齐二混子忙说:“年头多了,打小就学。”
“听说你老婆从良了?不去柳林了?”
“谁稀罕一个半大老婆子啊。”
“那是,”高守仁扭头看了他一眼,呲牙一笑,“大丈夫要有肚量,以前多有得罪,别放心上。”
齐二混子应了一声:“哪能呢,都过去了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。听说,你常去找小白鹅?”
“倒也不全是……”
“那娘们儿有味道,知冷知热会来事。”
“头牌么。”
“是啊。洗完了澡我得过去瞧瞧她,挺长时间没稀罕她了。”高守仁翻了个身看着齐二混子,“你说,小白鹅这娘们儿跟谁都那样吗?”
“人好呗。”
齐二混子想,看来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啊,行,那咱们就算扯平了。
高守仁直起腰看着他,慢慢的从兜里掏出2块大洋,迟疑了一下,把手探进怀里,又摸出2块,一共4块大洋。他牛哄哄的把钱递向齐二混子。
这么多?齐二混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“看啥?就算赔不是了。往后,别再和人家说我上过你家。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我的呢。”高守仁不是在乎齐二混子的高兴不高兴,他是不想让他的小妈大洋马知道这件事。都说那娘们儿烈性。
齐二混子收起高守仁给的大洋,打算早点回家。
他把钱塞进贴身的口袋,走出澡堂。
外面的风很大,吹在湿漉漉的头发上,刺骨的冷。
路过杂货铺,他买了一包水果糖。
推开家门,屋里热气扑面而来,是猪肉炖粉条的味道。
冯秋月正在盛饭,看见他回来就很诧异的问:“咋回来这么早?”
齐二混子把手里的糖往炕上一丢,两个孩子欢呼着扑上去。他走到灶台边,舀起一瓢冷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
齐二混子抹了抹嘴,看着锅里翻滚的粉条,半晌才说:“你猜今天谁找我搓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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