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奇心盖过了抱怨。
“跑了。”
“我就说么,那杨天笑是啥人啊?盖地虎的少当家,在山里跟兔子似的,能被几个兵抓住?”李大头来了精神,“我看呐,这事算是没完了。严子安爹没了,杨天笑爹也死了,这俩人算是杠上了,不整个你死我活没完,快进去吧,有几个东北军的弟兄等着搓澡呢。”
进了澡堂子,齐二混子脱掉衣裳,刚把堂布抖落一遍,就过来两个东北军的士兵。
“嘿,这不是齐老二吗,你咋是搓澡的呀?”
齐二混子知道,这小子肯定是昨天抓杨天笑的兵,要不咋能认识他呢。
“祖传,都干多少年了,军爷,您躺下。我这就给您搓。”齐二混子点头哈腰的笑着。
“你小子挺不地道,咋还出卖亲戚啊。听说那是你小舅子?”
齐二混子的脸一红:“不怕军爷笑话,他哪是我小舅子啊,那是我老婆的相好的。”
“我操,够可以的,你也太窝囊了吧,要是谁敢动我老婆,老子一枪嘣了他,还用得着去麻烦严连长。”
“嗨,我这不是没枪么。”
齐二混子说罢,把堂布往他身上一盖,闷头搓澡,他搓得特别卖力气。
“他要是再来,你喊我,老子帮你收拾他,老子有枪。”
“镇子里全是你们的兵,怕是不敢回来了吧?”
“那倒是。严连长有令,不让打死他,想捉活的。要不,昨天晚上他就没命了。”
“来,军爷,翻个身,前面也好好搓搓。就这么让他跑了?”
“不跑还等着你去抓呀。跑了和尚跑不了庙,早晚逮了他。连长说了,先礼后兵。”
晚上净汤泉关门了,齐二混子出了净汤泉的门,在街上慢悠悠地往家走。不是他不想快,他是真怵。每走一步,离家就近一点,离冯秋月的烧火棍就近一寸。
她要问:你为啥出卖响子?他就说:他给我戴绿帽子,我还得替他藏着掖着?
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了。他觉得这句话有劲,有道理。一个男人,自己老婆给别人生了野种,他报复一下怎么了?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说他占理。
可他又拿不准冯秋月会怎么接。这娘们儿嘴皮子厉害,脑子也快,他每次跟她吵架,只要是冯秋月想吵,他都占不着啥便宜。
听见门响,冯秋月本来是坐在灶台前生火做饭,见齐二混子进来了,就呼的一下站起来,随手抓起烧火棍,劈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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