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大一会儿,院子外面传来急促的口哨声,接着是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跑步声。随即,严子安洪亮的声音穿透院墙传过来:“弟兄们,都听好了!上头下了命令,咱们奉军从关里往回撤。南边的革命军追得紧,滦河防线吃紧,需要咱们去顶上!”严子安的声音像钢刀刮在石头上,“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想去——不想去也得去!这是军令!滦河那边要是顶不住,关里那帮孙子就杀到咱们家门口了!我严子安不跟你们说废话。跟着我干,有钱拿,有粮吃,受伤了抬回来养。要是不幸回不来,家里老婆孩子的,严家大院管到底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是一声炸雷似的吼:“有没有种跟我走?!”
“有!”震天的吼声像是要把龙王镇的房顶掀翻。
“上马!”
又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跑步声,那声音渐渐远去的时候高守仁返回院子里。
高守仁看着冯秋月,迟疑了下,最后还是慢慢的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看冯秋月,又转身对身边一个警察说:“去吧,把人都喊到这边来。外面放十个弟兄,其余的都给我上炮台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那警察答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了。
高守仁看着冯秋月,把一副笑脸绷起来了。
“严连长执行任务去了,把这院子交给了我。他说了,只要杨天笑来了,就立刻放你和孩子回家。你想好了没?怎么给杨天笑送个信,让他来换你们母子?”
冯秋月白了他一眼,放下秀秀:
“你去找他呀。你不是警察所长吗,挨家挨户搜呗,龙王镇就这么大点,还怕找不着?”
说罢,牵起震山的手,转身就回了东厢房。
高守仁看着她走进屋,便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秀秀的头说:“秀秀,想吃糖不?”
秀秀却不回答高守仁的问话,而是问高守仁:“高叔叔,你能不能别让震山走?我想和他玩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高守仁直起腰敷衍着答应她,然后转身向正房走去。
严子安一走,高家大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。炮台上站满了持枪劾弹的警察和炮手。他们在炮台上走来走去,把整个严家变成了监狱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