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如何都不能理解,杨天笑的心里怎么会装着一个从柳林里走出来的半大老婆子,最后,她只能是给他找了一个理由,那就是,儿子震山。
她此刻无比的委屈,杨天笑的心里装了那么多东西,装着他爹的仇和盖地虎的旗,唯独没装过她。
现在她被赶出山门了,可他满世界拉绺子报仇,他可以为冯秋月和震山拼命。
她呢?屁都不是。
想到这儿,眼眶一热。她不想哭,她狠狠的擦着眼角。
如果再次面对他的时候,他会不会还像那天一样,把枪顶在他脑门上,会不会真的扣动扳机,去听那一声响。
傍晚路过一个村子,村口有个卖烧饼的老太太。炉里的炭火热得烤脸,芝麻烤焦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黄灵芝站在炉子旁边,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。
她伸手摸了摸兜,空的,连一个铜板都没有。
她在山上从来不带钱,要什么一句话的事。
现在站在这炉子前,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。
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丫头,买烧饼吗?”
黄灵芝走过去,把衣襟敞开,露出腰间的那把枪,然后对老太太厉声说了句:“我饿了,给我拿两张大饼。”
老太太瞥见她腰间别着的一把枪,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,哆嗦着把饼都推给了她。
黄灵芝二话不说,伸手抓过两个烧饼,说了声谢谢,转身就走。
走出很远的时候听见老太太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边走边啃。芝麻馅的,甜的。嚼着嚼着嚼出了咸味——眼泪淌进了嘴里。
天擦黑的时候,她路过一座废弃的窝棚。
四面透风,角落里铺着干草,她在干草堆上坐下来,窝棚的破门被风吹得哐当哐当响,她一头扎在干草里,想睡,却睡不着。她在设计着进了龙王镇以后的每一个步骤。
“杨天笑,你王八蛋。”骂完之后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,又骂了一句,然后又为杨天笑担起心来。
因为草上飞是她老叔,他只是把她赶下山,她是黄家的人,是他草上飞唯一的大侄女,他不会赶尽杀绝。可是,对杨天笑,那就难说了,草上飞是啥人?有仇必报啊。现在,杨天笑已经成了草上飞的仇人,他能放过他吗。
想到这,黄灵芝不由得心一紧,睡意更无了。
她想,唯一的办法就是,绑回秀秀,回头去找杨天笑,只要她和杨天笑在一起,草上飞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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