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班主扭头冷冷的应了声便又继续了。
刘寡妇扯着嗓子说:“先别唠了,侄媳妇,走,跟我去拿套铺盖过来。”
说着,她拉着向小丫去了后院。
于海江看着她们走远,把铁棒靠在墙根上,在门槛上坐下来,掏出烟袋。杨天笑在他旁边蹲下。屋里传来马大勺子的嗓门和关班主的弦子声。
“双喜呢。”杨天笑问。
于海江朝屋里喊了一嗓子。双喜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毛巾在擦脸,看见杨天笑蹲在门槛上,嘴一咧,刚要喊少当家的,又咽回去了,叫了声二哥。
双喜也蹲下了:“我去洗了把脸。”
“双喜,你蹲下,咱们唠唠嗑,五叔,我要把绺子重新拉起来。”
于海江没有接话。他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重新装了一锅烟,点上,抽了两口。
“天天盼着能见到你,”双喜兴奋的说:“我就等你说这句话呢。”
“拉绺子?”于海江终于开口了,烟袋从嘴里拔出来,“你拿啥拉?要钱没钱,要枪没枪。弟兄们都打散了,死的死,回家的回家,都他娘的鸟兽散了。”
杨天笑看了眼双喜,又转对刘海江“老金场不是还有几个老弟兄吗?”
“就那么几个半人。”于海江打断他,“我看他们在这淘金干得挺起劲。我看他们未必愿意重新上马,严子安和高守仁还惦记着抓你。你拉着十几个人几把破枪,能打得过谁。”
双喜蹲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看了一眼于海江,把话咽回去了。
双喜看了于海江一眼,又看着杨天笑。“五叔,当初散伙的时候我就不服。大当家的没了,弟兄们散的散死的死,我心里憋屈了这么久。”
“这时候立旗,等于把自己往枪口上送。不是时机。”
“我在双河镇认识了个人,姓曹,专门倒腾家伙的。他介绍我认识了两个日本人,说能给咱们军火。”
“记住了,没有白吃的食。”于海江小声说:“金场里别的没有,就是金子多。咱们先在金场扎下来,下一步咋走,别急。”
“人无外财不富,就靠在这淘金能整多点,”双喜扭头看了一眼屋里,接着说,“康把头管着金场,比他娘的猴子都精,大头在他手上,分下来的也没多少,靠淘金攒本钱,那得攒到猴年马月。”
“想办法。”于海江抬起头来,看着双喜说,“树是死的,人是活的,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,现在肯定不是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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