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兰接过话去:“还能去哪,我们上流云沟她娘家,明天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齐二混子把嘴一撇:“我去干啥呀,她爹瞅我不顺眼,我可不去给他添那个堵。那毛丫儿和震山呢?”
冯秋月说:“都带着呗。”
齐二混子听了这话,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。回娘家,带着两个孩子,跟马兰搭伴,这听起来跟那个小胡子没啥关系。
他走到炕边坐下来,把脚上的鞋蹬掉,一头扎在炕上:“去几天?”
“快的话三五天,慢的话十来天。”
“那毛丫儿的衣裳都带全了?”
“都带了。这事用不着你操心。”冯秋月把最后一张大饼子装进包袱里,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齐二混子,“这几天一个人在家,自己去山味楼买着吃吧,碗架柜里还有剩了点吃的。”
齐二混子一脸不屑的说:“嗨,我这么大个人,口外我都去了,在家还能饿死咋滴?”
第二天一大早,马兰牵着她的马去崔五先生家。
齐二混子一出门,见马兰要走就问:“啥意思?咋自己走了?”
马兰拍了拍马屁股:“我去崔先生家一趟,我们那么多人咋骑马?和他换驴车去。”
不到一袋烟的功夫,马兰赶着驴车回来了。
冯秋月一走,齐二混子一下子心里就亮堂起来。
晚上下了工去繁春院,用不着再编瞎话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驴车越来越远。晨雾还没散透,驴车的影子一会儿就被雾气吞没了,只剩下轱辘碾在土路上的咯吱声,由近及远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站在门口又待了一会儿,才转身回屋。屋里空荡荡的,炕上冯秋月叠好的被子整整齐齐搁在炕梢,灶台上的锅里还剩着几个贴饼子,他拿起一个舒舒服服的咬了一口。
傍晚收工的时候,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李大头说:“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还商量个事?完了,你一这么说话,准没憋好屁,啥事说吧。”
“我想去繁春院。”
李大头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,扭头看着他:“操,这也是事呀,你哪次去和我商量了,回家和毛丫儿她妈商量吧。”
说完,李大头哈哈哈笑起来。
“我不是逛窑子,我是想去她们那儿干活……”
“啥?你去繁春院干活,那不是瞎扯吗,那是啥地方?窑坑啊。你去了,还能消停?不到十天,你就的打着晃跑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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