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守仁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自斟自饮。
牛金花看他闷闷不乐,就走过去陪他坐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就知趣地走回柜台端了盘花生米撂在她面前。
“高所长,这是咋了?”
“没啥。”
“院子里养的那个青倌,你要不要给梳头啊。”
“不要,你去忙吧。”
牛金花笑着说:“有事喊我,我去后厨看一眼,过一会,有的丫头该嚷嚷饿了。”
牛金花不想看他那吊丧的脸,借理由出了大厅。
高守仁看着牛金花的背影,一转身看见齐二混子。
他眼睛一亮喊了声:“齐二混子。”
齐二混子一听,忙走过来。
“高所长,喝闷酒呐,咋不找个姑娘伺候啊。”
高守仁一听这话,本来就阴着的脸就更难看了:“你咋跑这来了?”
“嗨,混碗饭吃,岁数大了,搓不动澡了。”
“我说你家里怎么没人,马兰呢?找林兴顺去了?”
“没有,”齐二混子心里一紧,脸上挂着笑,“和毛丫儿她妈回娘家了。”
“她回娘家,这马兰跟着去干啥?”
齐二混子叹了口气:“搭个伴呗,让我去,我才不去呢,烦她爹。”
高守仁把酒盅端起来一仰脖干了,他把空酒盅往桌上一顿,声音不重,却让齐二混子吓了一跳。
高守仁站起来,从椅子上拎起帽子推开门走了。
牛金花从后厨走出来:“高所长慢走。”
门已经关上了。
到了后半夜,除了留下过夜的,其他人都散了。齐二混子把桌子一张张擦干净,把满地的瓜子壳扫成堆,姑娘们陆续上楼。
齐二混子又把后院的尿桶重新盖好,才钻进楼梯底下那间小屋。
这也太窄点吧,一张板床,一个小榆木箱。
头顶就是楼梯,姑娘们上下楼脚步声听得真真的。
大厅安静了,断断续续的说笑声和各种男女的欢声。
从前他在这里过夜,都是来花钱的,如今,他成了来挣钱的人。他有点后悔了,看着小白鹅接了客人,心里酸了吧唧的不舒服。
他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,又琢磨了一下高守仁,看来这王八蛋是去他家了,要不咋知道他家没人,咋阴魂不散呢,他在净汤泉么,他去洗澡,他来繁春院了,他又他娘的来逛窑子。
正迷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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