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不怕,”一杯酒下肚,何科长来了精神,“大不了回家,再这么整,小命都没了。”
“你和二姨夫说说,让他帮我在衙门里找个差事,老子不伺候他了。”
“行,等下次再见二姨夫,我给你问问。”
何科长往门口看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,可嘴还是没闲着:“我就是替你不值,你说,你跑胡子窝里送信,那也是吧脑袋别裤腰带上啊,他倒好,疑还怀疑你,那吕三才拿枪顶他脑门试试。”
高守仁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他瞎不瞎,咱管不了,往后离他远点就是了。”
何科长叹了口气,又干了一盅。两个人你一盅我一盅,喝到晌午,都有些上头。
何科长趴在桌上,含含糊糊地说:“守仁,往后咱哥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,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,你吱声。”
高守仁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也是,回头我去窝棚,上次我答应给你烟膏,忙忙活活的,都给忘了。”
何科长抬起头,眼睛亮了:“再来一定想着点,你窝棚的药膏真好。”
酒足饭饱,高守仁让跑堂的把剩菜打了包,塞给何科长。
何科长接过那包剩菜,搂着高守仁的肩膀说:“走,我请你去春宫院。”
“拉倒吧,我可不去,让我老丈人知道了,还不打断我腿呀。”
“可不是,我咋把这事给忘了呢。”
高守仁拉着他说:“我的枪让吕三才给拿跑了,啥时候你给我弄把好枪。”
“你放心,这回,不用那个姓赵的,我直接从库房给你偷一把。”何科长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从西春发出来,高守仁去警察署的马棚牵了马。直接去找他那帮弟兄。
一进大车店,十几个弟兄就把他围了起来,问东问西的。
高守仁说:“啥事没有,刚才和何科长喝了口顺气的酒,走,咱们回龙王镇。”
十几个弟兄坐了一辆大车,挤在一起,有说有笑出了县城。
高守仁一个人晕晕乎乎的骑在马上,走在前头。老北风刮打在脸上生疼,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家里的事。
天快黑的时候到了龙王镇,高守仁对弟兄们说:“你们也都回家好好睡一觉吧,我回集场镇了。”
“高所长,你不请弟兄们喝一顿啊。”
“喝个屁,都赶紧回家进被窝搂媳妇去。出来好几天了,咋那么没正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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