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三,魏老五进了奉天城。
他没穿军装,而是换了件灰布棉袍,戴着顶旧毡帽。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都骑着马。他先去了严子安的营房。
“姐夫。”
“进去说。”
两个人关了门,在屋里坐了一下午。魏老五把调令的事说了,中东路那边局势紧张,他被派往满洲里。
“初十开拔。”
严子安知道中东路的事,营里早有风声,可魏老五真要走,他心里还是沉了一下。
“把我也带上吧。”
“不,我们再这个时候需要分开,你这边,我放心,我们两个必须保证有一个人是安全的。”魏老五又说,“你跟灵芝的事,该解决了,回来这么久了,我看这丫头不错。”
严子安说:“可母亲不同意,我还没想好怎么办。”
“这事不能完全听老太太的话,我们是军人,脑袋挂在裤腰带上,活一天就要好好的活着,老一辈的人,她怎么能了解一个军人的生活,结了吧,先斩后奏,到时候,我替你安抚她,我这一走,不知道啥时候回来,走之前,把事办了。”
严子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咋?”魏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来:“就这么定了,走,去看看灵芝。”
晚上,严子安带着魏老五去了城北黄灵芝那儿。黄灵芝做了几个菜,烫了壶酒。三个人围着炕桌坐了。魏老五把调令的事也和黄灵芝说了,接着又说让他们办婚事的事。
黄灵芝端着酒盅特别感动的看着魏老五。
“初五办事。”魏老五瞅着严子安说,“仓促是仓促了点,可等不了。”
“行。”黄灵芝说,“听姐夫的。”
正月初五,严子安和黄灵芝的婚礼在城里一家饭庄办了。
没大操大办。魏老五说“眼下局势不稳,别太张扬”,严子安也不想声张。摆了四桌酒席,请了严子安营里几个老弟兄、奉天城里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。墙上贴了个大红喜字,桌上搁了花生红枣。黄灵芝那边没娘家人,魏老五说“我就是她娘家人”。
严子君也来了。她穿了件新棉袄,是黄灵芝给她做的。她还特意把高守礼也拉了来。
高守礼冲严子安拱了拱手,叫了声“严营长,恭喜了。”
严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:“叫什么营长,摸着你脑袋长大的,叫哥。”
“哎,子安哥。”
“听说你和子君参加学生会,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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