辫子用半生不熟的话的日本话和她嘀咕了两句,那女人就笑着往里头让着高守仁。
高守仁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杨凤枝一眼。
“走啊,愣着干啥。”曹小辫子已经脱了鞋,踏上了木地板。
高守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又看了看门口摆得整整齐齐的木屐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那个日本女人冲着高守仁又鞠了一躬,指了指地上的鞋,意思是让他们换鞋。
屋里不大,靠墙是一排矮桌,桌上摆着几个粗陶的小碟子,碟子里搁着酱油和芥末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几枝樱花,角落里搁着一个炭火盆。
曹小辫子挑了靠里的位子坐下,盘着腿,拍了拍身边的垫子:“坐,跪着也行。”
高守仁盘腿坐下,杨凤枝挨着他,两个人都不太自在。
那个日本女人端了茶上来,小瓷杯,没把手,高守仁端起来闻了闻,一股青草味儿。
他抿了一口,苦。
“抹茶。”曹小辫子咧嘴一笑,端起杯子,一口喝了,“这店是新开的,老板从大连过来的,手艺地道。”
过了一会儿,那个日本女人端上来一个木头托盘,上头摆着几碟东西,饭团,烤鱼,腌萝卜,还有一小壶清酒,配着三个小瓷盅。
曹小辫子一边倒酒一边说:“我在南满铁路的时候,经常喝这个酒。好喝。”
高守仁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“你们龙王镇那边,最近太平不?”曹小辫子喝了一口酒,随口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我听说,赵局长把你的所长给拿下来了?”
“年前的事。”
“这年头,不当所长也罢,你家那么多地,县城还有买卖,是得整几把硬家伙,除了短枪,还要长的不?”
高守仁夹了一块腌萝卜:“先不用,我在龙王镇开了家粮米行,就是防身的,家里的炮手都有家伙。”
曹小辫子咧嘴一笑说:“这年头就两样东西好使,一个是吃的粮食,再有就是我手里的东西,枪。来,干一杯。”
高守仁把酒干了。
杨凤枝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,眼睛好奇的四下打量,矮桌、草席、纸灯笼、墙上发黄的樱花图,这些东西,每一样她都认得,可搁在一块儿,就觉得特别陌生。
她在奉天念书的时候,路过过日本人的铺子,可从来没进去过。现在坐在这儿,脚下是木地板,手里是没把手的茶杯,她忽然觉得,这屋子像是从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