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瘫软在地,任粪桶跌落在地,从头到脚溅了一身的腥臭。她连滚带爬扑过来,双手痉挛地抱着浑身精湿,哆嗦颤抖,惊魂未定的儿子和侄女,口里哭不成声,泣不成调,只是反复**:崽呀,囡呀,娘对不起你哟,都是娘的错啊!都是娘的罪啊!
宫喜鹊闻讯赶来,背上驮着谢嘉嫒的女儿,手里牵着谢嘉嫒的小儿子。一没有拿来干净衣服,给儿媳,长孙女,小孙子仨人替换,以免就凉感冒,二没想过帮儿媳将孙女,孙子抱回家去。她只一味地埋怨袁秋华:跟你说过多少回了,带小伢最要紧,田里的活,顾得及就做,没得空就不做,没人会怀疑你好吃懒做。你逞什么能?
锣鼓听响,说话听音,看人看心。见奶奶对长孙女,小孙子的大难很冷漠。谢清风便说:她不做,大家吃个屁?你老娘,可以吃儿子。她儿子还要她养活呢。不干活,你叫她仨娘崽吃什么?喝西北风啊!
谢清源答: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吃丈夫呐。可她丈夫还不够老娘填牙缝呢,余下了什么给妻子啦?
宫喜鹊愠怒:年纪轻轻的,有手有脚,为什么要丈夫养活?
堂奶奶说:前有谢金莲,今有谢碧桃,还有谢和熙,为什么落水的总是我谢家的孩子?
宫喜鹊说:他们命中带有落水关噻,生死由命,富贵由天,劫难逃不过嘛。
袁秋华叹气:愚味的人啊,拿什么来拯救?
比比看看,其心自见。宫喜鹊不为自己偏心,以及因偏爱而给儿子家带来的不幸,愧疚而忏悔,相反冷漠至极。堂奶奶说:为什么舒志强的伢,一直平安无事?
谢清源答:女婿的伢,有外婆尽心尽职地带着呢!
宫喜鹊就受了天大冤屈似的,一把眼泪,一把鼻涕,声泪俱下地哭说:苍天哪,我犯了么法呀?难道外婆不能带外孙吗?村庄带外孙的多得很呀!
谢清辉说:傻外婆带外孙,傻鸡婆孵鸭崽,鸡上山,鸭下河,辛苦带大总枉然。
宫喜鹊说:谢武没了咯,白发人送黑发人噢,我辛苦养大也是枉然,连儿子都靠不住,还能指望孙子养老吗?大竹都靠不住,嫩笋能靠得住!
袁秋华说:你今日是黄鹤楼上看翻船啊!
谢清风说:谢武走了喔,抛下孤儿谢碧桃,可怜洌!情况特殊,就该格外优待嘛,你能替女儿带孩子,就不能帮儿媳带孩子吗?
宫喜鹊说: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,能力有限,两头没法兼顾呀,强撑精神帮忙孩子,没得好,倒落下罪证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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