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道的卤狗‘肉’,香喷喷的,想得我要流口水嘛。这是我最喜欢吃的,哪次进城,回家都要吃一顿。劳烦二哥去称五斤,我们解个谗,小琳尝个鲜。
谭银河系上围裙,把土灶的火烧燃,叫婆婆负责添谷草。她刷锣罐,洗米,打水,在前灶煮饭。她拿只大土钵,倒冰糖,打土‘鸡’蛋,添少许水,在后灶上锅蒸。她手一有空闲,满屋子进进出出又擦又抹,里里外外又扫又掸,俨然一个勤快懂事的持家主‘妇’。
谢清泉指派谢汉去捉‘鸡’,杀了招待贵人。
谢汉像没听见,他兴奋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住肖琳看,‘波’光里闪动着无邪的惊喜。
肖琳垂眉静坐,手指绕着围巾流苏,绕紧又松开,松开又绕紧,一只脚在地上碾来碾去,表现出恰如其分的羞涩与腼腆,这是一个良家闺秀最端庄的典范形象。在她偶尔抬头的瞬间,冷不丁被未来的三哥傻怔怔,木呆呆,直直愣,眼灼灼似贼,这样肆无忌惮地直视,她非常难堪,脸皮紧绷,目光时而向外飘散着逃避,时而‘交’‘交’错错,又躲闪躲闪。
错开眼睛,肖琳四下里看看,泥砖瓦房,格子窗被蛀虫蚀得散了架,用两根木棍成x状支撑着,用化‘肥’袋从外面钉着,中间却破个大‘洞’,窗棂上的木灰丝,像头发样随风飘来‘荡’去;且狭窄‘逼’仄,破墙烂壁,透风漏雨;且房中拥挤着土灶,水缸,碗柜,案板,桌椅板凳,及锄头,犁耙,镰刀,柴墩;且煮饭在这里,煮猪食也在这里,待人接物,请客吃饭都在这里,又无烟囱,谷草‘毛’柴火一烧,烟熏火燎的让人睁不开眼;且木楼板上的扬尘挂成丝,结成网,吊成串,随便一抬头,就有一缕扬尘掉在身上,落到眼里;且器皿陈旧,家具笨重,像是解放前的呢。
肖琳抬头娇嗔地剜了谢雄一眼,那意思是,没想到肩膀宽宽,‘胸’肌鼓鼓的你,竟然生长在这样破败没落的家庭,哪里晓得胳膊粗粗,腰杆直直的你,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贫寒穷酸的家人?因为你的原因,这个解放前的家,这群解放前的人,从此也属于我吗?天哪,这个翻身仗,得用多少金钱,得‘花’多少时间,才有可能彻底解放咧?
谢雄回避了肖琳直瞪瞪的,一个劲往他心里钻的质问眼光,她漆黑的定定的瞳孔,瞅得他脸一阵烘热,后脑壳一阵发胀,止不住心虚气短呀!她不知道哦,其实谢家人体面衣裳多得很,故意不穿,这招叫装穷叫苦,就是要叫你亲眼看到,家穷成这样,人苦成这样,你不卖命赚钱,还想享什么福吗?结婚你不自己解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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