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再回身关门,它已经钻进了厨房。见了肖琳,又是亲热地叨衣角,又是亲昵地舔鞋帮。肖琳将骨头倒纸碗里,拿到院子角落,放地上,给它吃。
谢繁荣上前,踢了它一脚:为口吃的,你好贱!
谢汉把它赶出门去:人吃肉,你啃骨,为什么这么贱?
肖琳愣了几秒钟,然后愤懑了:打狗骂人,牛什么牛?你的金钱,买不断我的自由。
谢繁荣说:你发什么火?人模狗样的玩意,扒窗后窥视,蹲墙外窃听。你一贯惹狗逗猫,我还气呢。
肖琳说:什么意思?狗的嗅觉最灵敏,难道他们察觉了?
鸭公嗓说:厨房里,肖琳正在蒸“佛跳墙”,雾茫茫,模模糊糊,气蒙蒙,朦朦胧胧,隔着窗户玻璃,他们什么都看不清。
谢繁荣说:听得见嘛。分明是蓄谋要整人!
鸭公嗓说:没有这种巧遇吧,难道事先约定了?
肖琳说:狗来找食,扔几根骨头过去,就打发了嘛。
谢汉说:为人未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看就看,听就听,怕什么?
谢繁荣说:吃拿卡要,他们找我,你当然不怕蚀本哟。
谢汉说:谁叫你炫富?人怕有钱,猪怕肥,见肉不宰,未必喝冷水!
鸭公嗓说:辛苦挣到几个钱,官来收,差来抽,警来罚,狗腿来吃,泼皮来拿,无赖来要,真不该衣锦回乡,招风惹眼。不到深圳,不知钱少,才晓得夹起尾巴做人。
谢繁荣说:钱不够多,势不够大,万人之下,万人能踩。你看,在东莞,政策搭台,经济唱戏,港商,台商,日商,政府都是服务员,公安都是义务兵,一路绿灯,赚钱无数,尊贵得像财神菩萨。
谢汉说:狗上门,怎么照应?
谢繁荣说:狗仗人势,人不一定知道,也不一定支持。打狗还得看主人,咱要给人留面子,狗上门,不能撵走,不能打跑,只有去请主人来牵回家。
鸭公嗓说:主人来牵狗,作为酬谢,咱也得招待嘛,主人吃肉,狗啃骨头,搞来搞去还是吃白食。
谢繁荣说:吃了嘴软,拿了手短,咱花钱买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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